199休戰之日
戰場上鼓聲,嘶鳴聲,喊殺聲,霎時靜下來,風也停了,清楚地聽到了傷兵的慘叫和呻吟。靜下來的戰場,遍地堆滿屍體和破爛成堆的戰車,橫七豎八的兵器,人血、馬血汩汩地流向低窪處,散發著衝天的血腥味。
雙方各自清理戰場,救治傷兵,退還對方屍體。停止了喧囂的戰場,升起一股股濃煙,他們各自在焚燒自己軍士的遺體。
專成苦悶加惆悵,苦悶當然是因為甘善,惆悵是因為熊大王、疇無餘的陣亡,連自己一手訓練的三千精銳騎兵,竟無一生還。
範蠡麵對戰場清理的結果,他不再興奮了:這一戰,自己的戰術基本用儘,與夫差卻打了個平手,與自己的預想的一戰就重創吳軍的目標相差很大。
他進行了一番嚴密布防後,回到大帳寫一封戰書,約夫差修整幾日後再戰。他要重新部署,他在默默禱告,期待著一天的間隔帶來玄機。他非常自信,因為他堅信自己的韜略,堅信逄同會完成自己的使命,會及時出現在國書軍帳大營中。
夫差坐在大帳中悶悶不樂,對一戰就失去了整支虎賁軍感到痛惜和不解,對越國人有針對性的戰術感到惱怒,他明白這是越國人準備了多年的結果,被羞辱激發出的憤怒越發的難耐,他喝令諸將立即議定有效的對敵戰術,做好充分準備,在決戰中擊殺勾踐。
現在的夫差,除了沒有好心情,其他什麼心情都有,窩心、絞心、焦心、酸心,急躁、煩躁、暴躁,他要忍受著失去愛子的痛苦,忍受著對勾踐的憤怒,忍受著對都城安危的擔憂。他一麵享有周天子霸主的封號,一麵迎接著反抗者的挑戰,還要顧及盟國的冷眼。豈是一個內憂外患解得?!
還有一個讓他感到不爽的就是戰場上的越國的那員無敵的金盔大將,竟兩次說到他的大哥,讓人覺得好笑又納悶。甘善與此人看來有過深交,便傳甘善進來。夫差問他是否識得此人。
甘善想了想,覺得說出專成的出身,更有利,就按照他的邏輯說出專成的身世。
“噢!原來是天下大英雄專諸之後啊!可惜不能為我所用。那麼他的大哥是誰?甘善將軍可否知道?”夫差問。
甘善接連搖晃頭:
“甘善不知。”
甘善還是有自己的思考的,很早前,那一次太子好像有意無意地問自己玄幫幫主是誰,自己失口說出要以後,後悔不已,因此這種錯誤不會再犯。
“他的聲音貌相,與專諸無二,專諸的後人應該不錯。這人也有趣,不為勾踐隻為大哥。王兄,他大哥可不是勾踐啊。”王孫駱提醒說。
夫差猛然一個激靈,直覺告訴他,此人的大哥是範蠡,他不敢往下想,不敢想範蠡還有什麼結義的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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