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金絲雀
伍德伯裡的圍牆內確實如總督所承諾——電力充足，街道整潔，甚至還有幾個小花園點綴其間。幸存者們看起來營養充足，衣著乾淨，但他們眼中缺乏生氣，像是被馴養的動物。
“這裡...太正常了。”格倫低聲說，不安地環顧四周，“正常得可怕。”
沙恩默默點頭，他的手始終沒有離開腰間隱藏的手槍。
總督親自帶領他們參觀：“這裡是食堂，每天供應兩餐。那邊是宿舍，你們會被分配房間。每周有固定的工作安排——圍牆守衛、物資搜集、或是內部維護。”
他的目光轉向洛蘭：“當然，像您這樣的特殊人才，我們可以安排更合適的工作。”
洛蘭沒有回應，隻是靜靜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她的精靈感知在警告她：這片看似平靜的表麵下，湧動著黑暗的暗流。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混合著恐懼與絕望的氣息。
“菲利普！”一個金發女子從一棟建築中跑出，撲進總督懷中，“你回來了！”
總督——菲利普·布萊克——寵溺地摟住她：“這是我的女兒佩妮。”他向大家介紹，然後又指向女子身後的男人，“這是史蒂文斯醫生，我們的醫療負責人。”
史蒂文斯醫生禮貌地點頭，但洛蘭注意到他的笑容勉強，眼神閃爍。
“戴爾先生需要立即治療。”洛蘭提醒道。
“當然。”史蒂文斯示意助手推來輪椅，“請跟我來醫療中心。”
洛裡、卡爾和帕特裡夏被帶去宿舍，奧蒂斯和格倫則被安排去倉庫清點物資。沙恩和洛蘭堅持要陪同戴爾前往醫療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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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療中心設在一座改造過的小學校舍內，設備出人意料地齊全。就在史蒂文斯醫生為戴爾檢查時，洛蘭敏銳地聽到隔壁房間傳來壓抑的呻吟聲。
“那是什麼？”她突然問道。
史蒂文斯醫生的手微微一頓：“隻是...一個重病患者。感染引起的並發症。”
洛蘭與沙恩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們都聽出了醫生語氣中的不自然。
趁史蒂文斯專心處理戴爾的傷口時，洛蘭悄無聲息地溜出房間，循著聲音來到走廊儘頭的一扇鐵門前。呻吟聲正是從裡麵傳出的。
她將手掌貼在冰冷的鐵門上，閉上眼睛。精靈的感知能力穿透障礙，她“看到”了裡麵的情景——一個男子被束縛在床上，身上有多處咬傷，正在痛苦地抽搐。而更可怕的是，他的眼睛已經開始渾濁，皮膚呈現不自然的青灰色。
這是行屍轉化的最後階段。
“你不該在這裡。”總督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洛蘭鎮定地轉身：“你們把感染者關在這裡？”
總督的獨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恢複平靜：“觀察研究是必要的。隻有了解敵人，才能戰勝敵人。”
他的解釋合情合理，但洛蘭能感覺到他話語中的謊言。就在這時，鐵門內傳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接著是掙紮時鐵鏈發出的刺耳聲響。
總督的表情微微一變：“看來我們的‘病人’不太配合。”他伸手想拉住洛蘭的手臂，“讓我送你回宿舍。”
洛蘭輕巧地避開他的觸碰：“我自己能走。”
當晚，眾人在食堂用餐。所謂的“豐盛晚餐”隻是稀薄的湯和一小塊麵包，但比起外麵世界的饑荒，這已經算是奢侈。
“我打聽過了。”格倫壓低聲音，“這裡的人不敢談論總督，像是害怕什麼。而且我注意到，有些人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奧蒂斯不安地搓著手：“也許他們隻是被派出去執行任務？”
“或者是變成了‘研究對象’。”洛蘭平靜地說出令人不寒而栗的猜測。
沙恩麵色凝重：“我們必須儘快離開。明天我會要求參加搜集隊，摸清周圍地形和他們的防禦弱點。”
就在這時，總督帶著兩個守衛走進食堂，徑直走向他們的桌子。
“埃裡克森小姐，”他微笑著，但那笑意並未到達眼底，“我想請你參觀我們的防禦指揮中心。你的...特殊才能，對我們很有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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