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盤腿坐在頂樓毛坯房的水泥地上，灰撲撲的褲腿沾著半乾的塵土，剛清理完雜物的手心還沾著細沙，癢得他時不時蹭一下褲管。
頭頂破洞的窗戶漏進午後的陽光，金燦燦的一束斜斜砸在他麵前，揚起空氣中漫天飛舞的塵埃，跟老電影裡的光柱似的，就是這“電影畫麵”裡還飄著股嗆人的水泥灰味，嗆得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趕緊凝神吐納，別對著陽光發呆，你當是來曬太陽補鈣呢？”係統的機械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直接砸進腦海，“煉氣期入門第一步就是吸收天地能量，現在地球靈氣稀薄得跟你穿越前的工資似的，也就太陽能還能湊合用用，再磨嘰天黑了，你今晚就得喝西北風修煉。”
“知道了知道了，催命呢你！”林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不耐煩地閉上眼睛，按照係統傳的功法，試著把呼吸放緩。可剛凝神兩秒，鼻尖就縈繞著一股混合了塵土、黴味和遠處工地水泥灰的怪味，順著呼吸鑽進肺裡，膈應得他差點破功。
“不是，這破能量能修煉？”林峰猛地睜開眼，盯著眼前的陽光光柱一臉嫌棄，“這玩意兒跟我老家陽台曬被子的太陽有區別嗎？感覺吸進去不是修煉，是要把我曬成鹹魚乾啊！”
他試探著伸出手，掌心對著陽光，果然感覺到一股微弱的暖流順著掌心往裡鑽，可這暖流細得跟繡花針似的，還帶著點糙糙的顆粒感，比係統說的“修仙界靈氣”差了何止十萬八千裡——簡直就是白開水和瓊漿玉液的區別，不對，連白開水都不如，頂多算摻了沙的自來水！
“有得吸就不錯了，你還挑三揀四？”係統的吐槽精準暴擊，“你以為修仙是去奶茶店點全糖加珍珠啊？現在是2017年的流浪地球，不是你腦補的修仙爽文世界！這太陽能雖然渣，但好歹是清潔能源，總比讓你去吸工地的水泥灰能量強吧？”
林峰被懟得啞口無言，隻能憋屈地重新閉眼，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可這太陽能實在太不爭氣，吸了快十分鐘，他除了感覺手心有點發燙，渾身半點暖洋洋的修煉感都沒有，反而因為一直盤腿坐著，腿麻得快失去知覺了。
“不是，係統你是不是坑我？”林峰忍不住炸毛，猛地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發麻的腿，“我吸了半天，感覺自己不是在修煉，是在給手機充電，還是那種電量隻剩1%、充電速度還慢得要死的那種！”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除了沾的灰，連半點能量波動的痕跡都沒有，忍不住懷疑這破係統是不是把他騙到地球來當免費太陽能板了。
“你還好意思說？”係統的聲音裡滿是恨鐵不成鋼，“煉氣期入門本來就慢，你又心不在焉，剛才吸能量的時候腦子裡還在想晚上吃什麼，能吸到才怪！再說了，你以為太陽能是大白菜啊？想吸多少吸多少？這破地方的太陽能被發動機工地的揚塵擋了一半，能有這點能量給你吸，已經是老天爺開眼了！”
林峰摸了摸鼻子，有點心虛——剛才腦子裡確實飄到樓下小賣部的饅頭了，畢竟早上到現在還沒吃東西，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可被係統戳穿還是有點沒麵子，嘴硬道：“誰想饅頭了？我那是在思考怎麼高效吸收能量，你懂個屁！”
“哦？那你倒是說說，你思考出什麼高見了？”係統故意陰陽怪氣，“是想把自己曬成臘肉吸收得更快，還是想把破窗戶拆了讓陽光直射啊？”
“我……”林峰被懟得說不出話，隻能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頭頂的破窗戶，乾脆走到窗邊，直接把半個身子探了出去。午後的陽光瞬間鋪滿臉龐，暖得有點晃眼，遠處工地的“叮叮當當”聲清晰傳來，夾雜著工人偶爾的吆喝聲，樓下還能聽見老奶奶用收音機聽新聞的聲音，斷斷續續的“移山計劃”“發動機建造”字眼飄進耳朵裡。
風一吹，帶著點燥熱的空氣拂過臉頰，也吹散了屋裡的黴味。林峰深吸一口氣，再次凝神，掌心對著太陽，這次總算靜下心來，認真感受那股微弱的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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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的，他感覺到那股細弱的暖流順著掌心經脈緩緩遊走，雖然依舊微弱，卻比剛才清晰了不少，順著手臂流進丹田，帶來一絲淡淡的暖意，連剛才清理雜物的疲憊都消散了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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