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深秋,北京的風跟帶了刀子似的,刮得頂樓毛坯房的破窗戶“哐哐”亂響,混著幾公裡外發動機工地的打樁聲,吵得人腦仁發疼。
林峰盤著腿窩在牆角,屁股底下墊著塊撿來的破棉絮,眼皮子黏得跟塗了502似的,煉氣期的吐納術練得斷斷續續,腦子裡早飄到九霄雲外——一會兒琢磨著樓下小賣部的泡麵是不是該漲價了,一會兒又犯了老毛病,掰著手指頭瞎嘀咕:“發動機建造……好像是30年吧?按這進度,我再摸個十年魚,差不多就能築基跑路了,美滋滋!”
話音剛落,一道清冷又欠揍的機械音直接炸在他腦子裡,震得他一個激靈,差點從棉絮上滾下去:“美你個頭!林峰你是把腦子捐給工地當碎石了?原著移山計劃2017立項,2058竣工,整整41年!少算11年還敢摸魚,你是覺得工地的鋼筋不夠硬,還是想試試明年的管道爆炸能不能把你炸成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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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林峰嚇得一哆嗦,差點走火入魔,趕緊掐斷紊亂的氣息,捂著胸口瞪向空無一人的房間,壓低聲音怒懟,“你能不能別突然詐屍?嚇死我了!41年就41年,記混一下怎麼了,至於這麼凶嗎?”
“至於!”係統的聲音裡滿是嫌棄,還帶了點幸災樂禍,“就你這時間線敏感度,跟個沒調準的鬨鐘似的,剛才修煉分神想那破事兒的時候,西邊工地的鋼筋架都快塌了,碎石子都濺到你窗戶根兒了,你居然半點沒察覺?”
林峰心裡一咯噔,猛地轉頭看向破窗戶——果然,窗台上積著一層新鮮的水泥灰,還有半塊指甲蓋大的碎石子,顯然是剛濺過來的。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後背瞬間冒了層冷汗:剛才要是再走神幾秒,說不定這碎石子就不是砸在窗台上,而是砸在他腦門上了。
“切……我那是專注修煉,沒注意罷了。”他嘴硬不肯認輸,卻悄悄調整了姿勢,把後背往牆角挪了挪,離窗戶遠了些,“再說了,煉氣期肉身這麼脆,真被砸中了,你不得救我?”
“救你?”係統冷笑一聲,語氣裡的吐槽幾乎要溢出來,“我可不想救一個連時間線都記不住的廢物。你要是真被碎石砸死,我直接解綁換個宿主,總比跟著你在這末日裡摸魚等死強。提醒你一句,這發動機建造期可不是鬨著玩的,往後幾十年,坍塌、泄露、暴亂有的是,你再敢摸魚走神,下次就不是碎石子這麼簡單了,直接給你送個‘工地埋骨套餐’,連收屍的都沒有。”
林峰被懟得啞口無言,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還有遠處工地隱約傳來的慘叫(估計是有人被碎石砸中了),心裡那點摸魚的心思瞬間涼了半截。他撇了撇嘴,不敢再反駁,隻能重新閉上眼,強行集中注意力運轉吐納術,吸收著空氣中稀薄又夾雜著灰塵的能量,嘴裡還小聲嘀咕:“知道了知道了,不摸魚了還不行嗎……凶什麼凶,遲早修煉超過你,看我怎麼懟回來!”
“嗬,就你?”係統的嘲諷如期而至,“先把煉氣期突破了再說吧,別到時候連工地的老鼠都打不過,還敢說懟我?好好修煉,下次再記錯時間線,我直接把你扔去工地當苦力,讓你親身體驗體驗41年建造期有多‘快樂’!”
”……“:峰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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