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冬，北京的風跟帶了冰碴子似的，從頂樓毛坯房的破窗縫裡鑽進來，刮得林峰臉頰火辣辣地疼。他癱坐在滿是水泥灰的地上，胸口那股因貪吸能量留下的酸脹感還在隱隱作祟，指尖卻突然傳來一陣前所未有的溫熱——體內原本躁動不安的靈力，此刻竟溫順地在經脈裡緩緩流轉，比之前渾厚了不止一倍，連呼吸都跟著輕快了不少。
“臥槽？”林峰猛地坐直身子，眼睛瞪得溜圓，下意識摸向自己的丹田，一股清晰又凝練的靈力波動順著指尖傳來，驚得他差點蹦起來，“我……我突破了？煉氣期中期？！”
前一刻他還被那股管道泄露的能量衝得經脈發疼，差點走火入魔，全靠係統緊急出手才撿回一條命，沒想到絕處逢生，居然直接衝破了煉氣初期的瓶頸！
林峰瞬間忘了剛才的驚魂未定，也顧不上渾身的疲憊，“騰”地一下從地上彈起來，原地蹦了兩圈，腳下的碎石子被他踩得“咯吱”響，水泥灰簌簌飛揚。他試著抬手凝聚靈力，一道微弱卻紮實的白光在指尖亮起，對著牆角的碎石塊輕輕一彈——“嘭”的一聲，拳頭大的碎石直接被靈力震得粉碎，細灰飄了他一臉。
“牛批！這就是煉氣中期的排麵？”林峰抹了把臉上的灰，笑得合不攏嘴，原地轉了個圈，對著空氣比劃著揮拳，腦補自己一拳乾翻工地壯漢的畫麵，忍不住衝腦海裡喊：“係統係統！快看快看！我到煉氣中期了！咋樣，你宿主我天賦拉滿吧！”
沉默了三秒，係統那清冷又欠揍的機械音準時上線，一盆冷水精準潑在他頭頂：“天賦拉滿？我看你是缺根筋。”
林峰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像被凍住的傻麅子：“不是，你這破係統能不能別這麼掃興？我剛從鬼門關爬回來，還順帶突破了，你不誇就算了，還埋汰我？”
“誇你？誇你見了點精純能量就走不動道，差點把自己玩爆體？”係統的吐槽字字紮心，“剛才是誰疼得直冒冷汗，在心裡哭唧唧求我救場？現在剛突破個小境界，就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了？”
林峰被懟得臉一陣紅一陣白，悻悻地踢了踢腳下的碎石，嘴硬道：“那不是我沒掌控好力度嘛！再說了，我這不是突破了嘛，以後肯定不會再這麼冒失了！”
“以後？就你這見了能量跟餓狼見了肉似的德行，下次遇上更濃的泄露，照樣得往上湊。”係統毫不留情地戳穿他，“還有，別以為煉氣中期有多牛，在這到處是工地坍塌、輻射泄露的日子裡，也就勉強能扛住飛過來的碎石子，遇上稍微重點的輻射，照樣得跪！還天賦拉滿，我看你是天賦異稟的能作死。”
林峰張了張嘴，想反駁卻又沒法吭聲——剛才那股能量反噬的劇痛還曆曆在目，若不是係統出手快，他現在估計已經涼透了。他撇了撇嘴，走到破窗邊想透透氣，可一低頭，樓下的景象瞬間讓他的好心情沉了下去。
樓下的街道亂成了一鍋粥。幾個穿著洗得發白、滿是破洞的舊防護服的人，正圍著一個半癟的黑麵包瘋狂爭搶，有人被推倒在地，額頭磕在路邊的碎石上，鮮血瞬間染紅了灰撲撲的臉頰，卻還是拚了命地往前爬，死死攥著麵包的一角不肯鬆手；不遠處，一個女人抱著餓得哇哇大哭的孩子，跪在地上哀求路過的施工隊隊員，想討一口水喝，卻被對方不耐煩地一腳踹開，重重摔在滿是水泥灰的地上，絕望的哭聲被遠處發動機的轟鳴聲蓋得嚴嚴實實。
更遠處的工地方向，淡藍色的輻射煙霧還在慢悠悠地飄散，那是管道泄露後殘留的能量餘波。幾個沒穿防護服的路人不小心靠近，沒走兩步就捂著胸口倒在地上，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便沒了動靜，像被狂風折斷的野草，脆弱得不堪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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