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夏,北京的太陽像被人按在了頭頂上,45℃的高溫把空氣烤得發黏,風一吹全是滾燙的熱浪,連柏油路都被曬得軟塌塌的,踩上去能粘掉半隻鞋。
林峰窩在頂樓修煉點,赤著膊靠在牆角,額頭上的汗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砸,砸在水泥地上“滋啦”一聲就沒了影。空調早就扛不住罷工了,扇葉安靜得像個擺設,屋裡活脫脫一個巨型烤箱,連呼吸都帶著灼熱的痛感。
“靠!這破天氣是要把人烤成肉乾啊!”林峰抹了把臉上的汗,煩躁地扯了扯搭在肩上的背心,“早知道2024這麼離譜,我當初就該找個地下室修煉,總比在這頂樓煉丹強!”
【煉丹?你怕不是被烤糊塗了。】係統的清冷機械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吐槽,【就你這煉氣期中期的修為,再烤下去不是煉丹,是把自己烤成廢柴。人家未修煉的都快被熱死了,你還在這嫌東嫌西,知足吧。】
“知足個屁!”林峰翻了個白眼,盤腿坐直繼續吐納,可剛運行一圈靈氣,就被熱浪衝得差點走火入魔,氣得他直接破功,“這破空氣裡全是熱氣,吸一口都快把肺燙熟了,還修煉個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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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罵著,樓下突然傳來“咚”的一聲悶響,緊接著是隱約的呼救聲,斷斷續續的,被熱浪裹著飄上來,細弱得像隨時會斷的線。
林峰皺了皺眉,起身走到窗邊往下看——樓下的老舊樓道口,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短袖的大爺直挺挺地躺在地上,臉漲得通紅,嘴唇乾得脫皮,已經沒了動靜,隻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還活著。旁邊幾個鄰居探出頭看了看,又趕緊縮回了屋裡,連開門的勇氣都沒有,畢竟這鬼天氣,多待一秒都可能中暑,誰也不想給自己惹麻煩。
“嘖,中暑了?”林峰挑眉,抱著胳膊靠在窗邊看戲,語氣裡沒什麼溫度,“早讓你們跟著練基礎口訣,偏不聽,現在知道高溫的厲害了吧。”
【你就打算這麼看著?】係統的聲音冷了幾分,【雖然你不是聖母,但見死不救,是不是有點太冷血了?】
“冷血?我這叫識時務。”林峰嗤笑一聲,轉身想坐回牆角,可耳朵裡總回響著剛才那聲悶響,眼前也總浮現大爺乾得開裂的嘴唇,“我現在就煉氣期中期,自保都勉強,救了他我自己中暑了誰救我?再說了,我跟他非親非故,犯不著為了陌生人冒險。”
話是這麼說,腳卻不由自主地挪到了門口。他扯了件長袖外套套上,又抓了瓶僅剩的礦泉水塞進兜裡,開門時還嘴硬地跟係統掰扯:“別誤會,我就是嫌他躺在樓下晦氣,影響我修煉,可不是專門救他。”
【嗬,嘴硬心軟的家夥,裝什麼裝。】係統毫不留情地戳穿他,【趕緊去,別等會兒人涼透了,你又該心裡膈應。】
樓道裡更悶,像個密不透風的蒸籠,每走一步都要費老大勁。林峰走到一樓,蹲下身探了探大爺的鼻息,還好,還有氣,就是體溫高得嚇人,皮膚燙得跟烙鐵似的。
“大爺?大爺醒醒!”林峰拍了拍大爺的臉,聲音不算溫柔,甚至帶著點不耐煩。
大爺緩緩睜開眼,眼神渙散,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隻有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氣音,手無力地抓向林峰的褲腿,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林峰皺了皺眉,把礦泉水擰開,小心翼翼地往大爺嘴裡喂了幾口。冰涼的水滑過喉嚨,大爺的眼神稍微清明了一點,喘著粗氣說:“謝……謝謝小夥子……我……我就是想出來買瓶水……”
“買水?這麼熱的天你也敢出來晃悠,嫌命長啊?”林峰沒好氣地吐槽,伸手搭在大爺的後背,悄悄渡了一絲微弱的靈氣過去——這靈氣不算多,卻能暫時穩住大爺的體溫,緩解中暑的症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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