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年的北京，風一刮就跟撒鹽似的，混著發動機施工的水泥灰，打在臉上又疼又澀。林峰裹著那件快磨成紗布的防塵服，蹲在頂樓毛坯房的破窗邊，指尖捏著一縷軟趴趴的能量，臉黑得能滴出墨——卡在煉氣期中期快一年了，吸發動機泄露的能量跟喝白開水似的，半點進項都沒有，再這麼耗著，別說衝煉氣後期、破築基期，估計要先被這末日的輻射熬成“脆皮小餅乾”。
“係統！你給的破路子到底行不行？”林峰煩躁地把指尖的能量甩出去，能量剛碰到牆就散了，“我吸這破輻射能快十年了，從煉氣初期熬到中期就卡殼，感覺自己不是修仙者，是個免費的輻射過濾器！”
腦海裡立馬炸出係統那欠揍的清冷機械音，陰陽怪氣拉滿：“喲，終於急了？上周三趁能量泄露弱，躲在頂樓看樓下大爺搶半袋土豆的時候，怎麼不說輻射難吸？摸魚的時候比誰都歡，修煉的時候比誰都菜，還好意思問我？”
“那能一樣嗎！”林峰梗著脖子反駁，扒著破窗戶往樓下瞅——灰蒙蒙的天壓得極低，1.2萬台發動機的轟鳴聲像無數台巨型洗衣機，震得樓頂的水泥渣簌簌往下掉。路麵裂著密密麻麻的口子，施工廢料堆成了小山，幾個裹著破舊防護麵罩的人佝僂著背，在沙風裡扒拉著能賣錢的廢鋼筋，臉被風沙吹得皸裂脫皮，連眼神都是麻木的，跟被抽走了魂似的。
這就是2030年的北京，一半是賭上人類未來、晝夜不停的發動機工地，一半是被末日碾碎、苟是被末日碾碎、苟延殘喘的人間。到處都是塵土，到處都是噪音，到處都是絕望，連呼吸都得捏著鼻子，生怕吸多了沙塵把肺堵了。
“少扯沒用的，”係統打斷他的感慨，語氣難得正經了點，“你卡在煉氣中期，是因為吸收的能量太雜——發動機輻射能、太陽能、甚至自來水那點破能量，摻在一起跟亂燉似的，雜質太多，根本衝不破中期的坎。趕緊去城西廢棄的報國寺，那底下有地脈節點，純純的地脈能，雜質少，比你吸的這些垃圾能量強一百倍。再不去，等施工隊挖到那兒，地脈一斷，你就等著在煉氣中期待到頭發發白吧。”
“報國寺？”林峰眼睛猛地一亮，隨即又垮了臉，“我知道那地方，早就塌得隻剩個地基了，現在被施工隊當成臨時廢料場，全是碎鋼管和水泥塊，怎麼進啊？而且地脈節點那玩意兒，好找不？別讓我扒半天，就扒著一堆破石頭，那我可就虧大了！”
“廢話說得比修煉還多。”係統嗤笑一聲，“2030年的報國寺就剩個山門架子了，施工隊嫌那地方陰氣重，廢料堆得半人高，正好掩人耳目。地脈節點在正殿地基底下，順著斷牆往裡麵走，能感覺到清涼氣息就是了——放心，沒變異獸，沒幺蛾子，你隻要別笨到被施工隊抓去當苦力挖地基，就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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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咬了咬牙，也知道係統沒騙他。最近修煉的時候，體內的能量跟打結的耳機線似的，稍微一動就渾身發麻，連運轉功法都費勁，再不想辦法找精純能量，真要栽在煉氣中期了。他揣了半塊硬邦邦的壓縮餅乾，又把牆角的一根生鏽鋼管揣在懷裡（防著路上遇到搶東西的亡命徒），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罵罵咧咧地衝下樓：“算你狠！要是找不到地脈，我就把你當成雜能量吸了，讓你也嘗嘗被‘醃入味’的滋味！”
沙風比頂樓更烈，吹得人睜不開眼，連呼吸都帶著沙礫，刮得喉嚨生疼。林峰低著頭，沿著堆滿廢料的街道往城西走，沿途的樓房大多成了危房，窗戶玻璃碎得隻剩框架，牆上貼著的“移山計劃，共赴新生”的標語，早已被風沙吹得褪色卷邊，隻剩下模糊的字跡，像一句諷刺的笑話。
偶爾能看到幾個麵黃肌瘦的未修煉者，蹲在牆角啃著乾硬的窩頭，連抬頭看天的力氣都沒有；還有個女人抱著餓得哭鬨的孩子，跪在路邊哀求路過的施工隊員給點吃的，卻被一腳踹開，隻能抱著孩子無助地哭——末日裡，同情心是最沒用的東西，林峰早就看透了。他不是聖母，穿越十年，見多了生離死別，能顧好自己就不錯了，沒必要為了不相乾的人搭進去自己的命，真把他惹急了，別說救人，連擋路的都得讓他“人間蒸發”。
走了快兩個小時，終於摸到了報國寺的地界。果然跟係統說的一樣，這裡早就成了廢料場，斷壁殘垣間堆滿了廢棄的鋼管、水泥袋，還有幾台鏽跡斑斑的挖掘機，風一吹，鋼管碰撞著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響，在空曠的廢墟裡顯得格外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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