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5年，北京的天是沉得化不開的鉛灰色——1.2萬台發動機已經連軸轉了38年，尾氣裡的重聚變塵埃把陽光濾成了慘淡的昏黃色，落在臉上像蒙了層細砂紙，嗆得人嗓子發緊。
林峰蹲在自己那間頂樓修煉室的窗邊，指尖凝著一縷淡青色的築基期靈力，正百無聊賴地戳著玻璃上結的厚灰。玻璃外，遠處的北京三號發動機像尊鏽蝕的鋼鐵巨獸，轟鳴震得整棟樓都在打哆嗦，連他運轉的靈力都跟著晃了晃。
“我說你能不能專心點？築基期靈力穩成這熊樣，跟沒煮熟的麵條似的，還好意思蹲這兒摸魚？”腦海裡的係統機械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2055了！距離發動機建造期結束就剩3年，最後10台發動機調試瘋了似的炸故障，你不多吸點泄露的精純能量穩修為，等著被明年的管道爆炸掀上天？”
林峰翻了個白眼，收回靈力往地上一坐，後背抵著冰涼的牆壁歎氣：“穩個屁，這破發動機的能量一天比一天暴烈，昨天吸了口泄露的餘波，差點沒把我經脈燒穿，你當我想摸魚？”他抬手抹了把臉，指縫裡全是灰，“38年啊兄弟，從22歲穿過來蹲工地旁邊吸灰，我這修仙路走得比社畜加班還憋屈，別人築基靠靈泉寶地，我靠發動機尾氣，說出去都嫌丟修仙界的人。”
“嫌丟人事小，被故障炸成灰事大。”係統毫不留情地戳穿他，“檢測到西北方向第1198號發動機管道泄露，能量純度比昨天高30%，再不去吸，等聯合政府的人來堵漏洞，你連湯都喝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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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眼睛一亮，瞬間忘了吐槽，麻溜地爬起來拍了拍褲子：“早說啊！純度高的能量不早喊我？”他推開吱呀作響的破木門，樓道裡彌漫著一股混合了灰塵、機油和淡淡輻射味的怪味——這是2055年的北京常態，未修煉的普通人出門得裹三層防輻射服，呼吸都得靠過濾麵罩，走路像笨拙的粽子，稍微動一動就喘得不行。
樓道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幾個穿著藍色工裝的工人扛著工具箱往樓下衝，臉上滿是慌張，嘴裡罵罵咧咧：“媽的又漏了！這月都第幾回了？再修不好，老子的防輻射服都要被腐蝕爛了！”“別罵了快走吧，聽說上次南邊的發動機泄露，沒來得及躲的三個工人直接化成灰了！”
林峰靠在牆邊，看著他們狼狽的背影，眼神沒什麼波瀾。38年裡，他見多了這種場景——地基坍塌時被碎石砸爛的軀體，輻射泄露時瞬間倒地的路人，搶水搶糧時互相撕咬的人群，人類在末日麵前，脆弱得像風中的燭火，稍微一吹就滅了。
“又開始裝深沉？”係統的聲音適時響起，“別同情了，你現在築基期都沒徹底穩固，真遇上大規模泄露，你自己都得扒層皮，還是先顧好你那點靈力吧。”
“知道了知道了，冷血係統。”林峰撇撇嘴，身形一晃，借著築基期的輕身術，順著樓道外牆悄無聲息地往下滑——他可不想跟工人擠電梯，萬一被問起“你怎麼不穿防輻射服”，又得編一堆“祖傳護體術”的瞎話糊弄，煩得很。
樓下的街道上，行人稀稀拉拉，大多是裹著防輻射服的工人和抱著糧食匆匆趕路的居民。路邊的廣告牌早就鏽得不成樣子，隻剩下模糊的“移山計劃，拯救人類”字樣，在昏黃的天光下顯得格外諷刺。遠處的三號發動機周邊，已經拉起了警戒線，幾個穿著黑色製服的聯合政府安保人員正攔著圍觀的人群，擴音器裡反複播報著：“前方發動機管道故障，無關人員立即撤離！重複，無關人員立即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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