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裡還飄著歸零者戰艦的殘骸碎片，金色的流光餘威未散，整片比鄰星係都籠罩在林峰渡劫期的威壓之下。殘餘的歸零者艦隊亂作一團，戰艦引擎瘋狂過載，卻不敢有任何多餘動作，生怕被那尊宛如神明的男人盯上。
“邏輯計算！立刻計算目標威脅等級！”“邏輯之眼”殘破艦橋裡，指揮官的機械音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光屏上的數據瘋狂跳動，紅色的警告彈窗一層疊一層，“概念級戰力！規則乾涉能力！壽元趨近永生！無法模擬對抗方案！”
冰冷的計算結果，如同重錘砸在指揮官的芯片核心上。
他看著光屏裡那個站在指揮艙前的身影，對方隻是淡淡瞥了一眼，就讓整支艦隊的能量護盾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這種力量，已經超出了歸零者文明對“生命”的認知極限。
“啟動最高權限！申請文明毀滅協議！”指揮官嘶吼著按下紅色按鈕，“目標已突破理論極限，威脅等級判定——∞！請求引爆比鄰星係奇點炸彈，同歸於儘！”
信號以光速傳向歸零者的母星坐標。
一秒，兩秒，三秒……
預想中的批準指令沒有到來，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冰冷的駁回代碼：【協議駁回。奇點炸彈引爆代價過高，波及周邊三個殖民星係，收益低於損失。】
“駁回？！”指揮官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癲狂的絕望，“你們知道他有多可怕嗎？他能斬斷因果！他能抹除存在！今天放過人類，明天毀滅的就是我們歸零者文明！”
【重複，協議駁回。立刻執行撤退指令，躍遷坐標已發送。】
機械提示音無情地切斷了通訊。
指揮官死死盯著光屏上的躍遷坐標，芯片核心裡閃過一絲屈辱的怒火，可當他的視線再次落在林峰身上時，所有的反抗念頭都被碾壓得粉碎。他知道，反抗就是死路一條，連整個文明都可能被抹除。
“所有艦隊！立刻執行躍遷！放棄所有受損戰艦！”指揮官咬著牙下達指令，“把目標數據上傳至宇宙文明數據庫！警告所有文明，遠離人類！”
殘餘的歸零者戰艦引擎亮起刺眼的藍光，空間漣漪擴散開來，一艘艘戰艦如同鬼魅般消失在虛空之中。
唯獨那艘殘破的“邏輯之眼”，還懸浮在原地。
林峰負手而立，渡劫期的神識籠罩著整片星係，看著歸零者艦隊倉皇逃竄的背影，眼神裡沒有絲毫波瀾。他不是不想追，而是係統陷入深度休眠的沉重，壓得他沒心思趕儘殺絕。
“峰哥！就這麼放他們跑了？”通訊器裡傳來趙磊不甘的吼聲，他操控著戰艦逼近殘骸，主炮還在充能，“老子的艦隊還能戰！追上去把他們轟成渣！”
“追不得。”周明遠的聲音冷靜地響起，他看著光屏上歸零者的躍遷軌跡，“他們的躍遷坐標指向未知星域，追過去就是孤軍深入。我們的艦隊損失過半，需要休整，流浪地球的引擎也需要維護。”
林峰緩緩收回神識，指尖的金色流光消散殆儘。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還殘留著係統本源能量的餘溫，可丹田深處的靈魂印記，卻冰冷得像一塊死石。
“讓他們走。”林峰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以後有的是機會算賬。”
就在這時，蘇芮的驚呼聲從通訊器裡傳來：“林峰！歸零者的最後通訊！他們留下了一段警告信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蘇芮的監測屏幕。
一行冰冷的文字，赫然出現在光屏上：
【人類文明，你們贏得了這場戰役的生存權。但宇宙浩瀚，不止我們歸零者。在更古老的星空裡，存在著“守護者文明”。他們不會容忍規則紊亂的文明存在，更不會容忍你這樣的“變數”。】
【等著吧，守護者的目光，很快就會落在你們身上。】
文字閃爍了三秒，然後徹底消失。
趙磊看著屏幕，啐了一口：“裝神弄鬼！什麼守護者文明，來了老子照樣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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