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的歡呼聲還在繼續，陽光越來越明亮，海風帶來自由的氣息，
但在這小小的角落裡，空氣卻沉重得讓人窒息。
蔣珍沉默了很長時間，
她消化著這些信息，理解著陸止安話語中的重量。這麼長時間的痛苦，這麼久的隱忍...
他竟然背負了這樣的血海深仇，
這個隱忍不發，隻在背後默默支持她的人，竟然有如此痛苦的過去，
而他隱忍的這一切，或許都是為了這一刻。
“我明白了。”
她最終說，聲音平靜而堅定：
“我跟你一起去。”
陸止安愣住了，他搖了搖頭：
“蔣珍，你不明白那有多危險，”
“泓宏如果按照我的猜測，吸食了我的晶核的話，那他很有可能是六級甚至是七級異能者，這比我們之前遇到的所有人包括喪屍，合起來都要強大。”
“況且，他手下有一整個勢力，同時新亞特蘭蒂斯的位置是秘密，我們可能要在海上漂泊很久，可能永遠找不到，可能...”
“可能死在路上。”
蔣珍接話，語氣輕鬆得不像在談論生死：
“但留在這裡就安全嗎？這個世界哪裡安全？”
她走近一步，與陸止安麵對麵站著：
“陸止安，你救過我，不止一次。如果沒有你，我們可能早就已經死了。現在你有需要去做的事，我怎麼能袖手旁觀？”
“但是...”
“沒有但是。”
蔣珍打斷他，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我們是同伴，記得嗎？同伴就是要並肩作戰，就是要一起麵對危險，就是要彼此支撐。”
她伸出手，隔著衣服，輕輕按在陸止安的腹部，
那個曾經被刀刺入，晶核被挖走的地方：
“而且，他拿走了你的晶核，難道你就不想報複回來嗎？”
蔣珍撇了撇嘴，冷笑了一聲：
“不如就把他最重要的東西挖出來，給你賠償，如何？”
陸止安看著蔣珍，看著這個在末日中依然保持著善良和勇氣的女人，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感，
有溫暖，有感激，有愧疚，還有一絲，
他不敢承認的依賴。
他曾經以為自己會永遠孤獨地走下去，但現在...
“會很危險。”
他最後說，聲音軟化了一些。
“我知道。”
蔣珍微笑著，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但你還不相信我嗎？況且，我們整個超市的所有人都不是吃素的，林霜、毛誌、小橙子，哪一個不是有能力的人才？我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我們擁有彼此。”
她轉頭看向甲板上慶祝的人群，
林霜和毛誌已經乘小艇登上了狂鯊號，正在與方海洋等人擁抱交談，
小橙子被一群俘虜圍著，有些害羞但又自豪地講述著如何指揮魚群攻擊船體的經曆，
老陳在組織人清點戰利品，安排傷員治療。
這一切，都因為他們今天的戰鬥。
“看，”蔣珍輕聲說：“我們已經改變了很多人的命運，也許我們真的能改變更多。”
陸止安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陽光下的甲板上，那些曾經絕望的人們，此刻臉上洋溢著希望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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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笑著，哭著，擁抱著，慶祝著重獲自由。
這一幕，讓他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
那時他也曾相信，人類可以在末日中重建文明，可以創造一個更好的世界。
直到背叛發生，
直到他被拋入深淵，
但現在——
“好。”
陸止安終於點頭，聲音堅定：
“我們一起去，去新亞特蘭蒂斯，去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他停頓了一下，補充道：
“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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