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
“蔣珍。”
“年齡？”
“二十四。”
女人抬頭打量她，目光銳利如刀：
“以前做過什麼工作？”
“在船上幫忙，打雜，洗衣服，做飯...什麼都做。”
蔣珍的聲音輕柔，帶著恰到好處的怯懦。
“識字嗎？”
“認得一些基本的。”
女人在表格上記錄著，又問：
“為什麼想來內廷工作？”
蔣珍垂下眼瞼，聲音更輕了：
“想...想過安穩日子，外麵太苦了。”
這話半真半假，女人聽罷，表情緩和了些，點了點頭，
末日裡，誰不渴望安穩？
這個理由倒是足夠真實。
“伸手我看看。”
蔣珍伸出雙手，
那是一雙做過活的手，掌心有薄繭，但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很乾淨。
女人仔細檢查了她的手掌、指甲縫，甚至翻開掌心看紋路，確定沒什麼問題，而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轉一圈。”
蔣珍依言轉身，她能感覺到女人的目光在她身上掃視，評估她的體態、健康程度，還有相貌。
“長得不錯，”
女人淡淡評價，聽不出褒貶：
“內廷保潔要求高，不僅要乾活利索，還得注意儀容，你確定能做好這份工作嗎？”
蔣珍裝作忙不遲疑地樣子，瘋狂點頭。
“沒問題。”
女人又問了幾個問題，最後在表格上蓋了個章：
“明天上午八點，到內務部報到。會有人給你安排具體工作。記住，內廷規矩多，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看的別看，不該說的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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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違反任何一條，都會被立即開除，嚴重者驅逐出新亞特蘭蒂斯！”
“我明白，謝謝您。”
“好吧，你別錄用了，明天就來上班。”
“這麼快？”
蔣珍沒想到，是否錄用竟然是當場決定的，也沒想到這麼快就要來上班。女人抬起頭，皺著眉，看了她一眼。
“怎麼，不願意？”
“願意，願意。”
“願意就走吧，後麵還有人麵試呢。”
“好的，再次感謝您。”
從門裡出來時，蔣珍可以明顯感覺到投射在自己身上眾人豔羨的目光，
她麵帶幾分竊喜，直到徹底走出政務中心時，才恢複麵無表情，而後深吸了一口氣。
薄霧已散，陽光灑在金屬路麵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她抬頭看向那座銀色高塔，此刻它被晨光照耀，通體流轉著冷冽的金屬光澤，高不可攀，宛如神隻居所。
明天，她就要進入那座塔了，
也不知道，能否見到泓宏？
同一時間，
海瀾閣餐館的後廚。
陸止安係著油膩的圍裙，正低頭清洗一盆堆積如山的碗碟，
水是溫的，混著不知名清潔劑的氣味，陸止安安靜地重複著刷洗、衝洗、擦乾的動作，廚房裡彌漫著油煙和食物的氣味，熱得讓人喘不過氣。
“新來的，動作快點！”
一個粗啞的聲音吼道。
陸止安把眼神緩緩投遞了過去，出聲的人是主廚老王，一個五十多歲的壯碩男人，
光頭，滿臉橫肉，右臉頰有一道陳年刀疤，
他是這家餐館的老板兼主廚，脾氣暴躁，但對陸止安這樣肯乾活的學徒還算過得去。
“是。”
陸止安應了一聲，加快手上的動作。
應聘的時候，老王隻問了他三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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