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意思。”他收回手,那股壓力也隨之消散,“竟然能接下我三成力的一擊。不錯。”
他的話鋒忽然一轉:
“可你有沒有想過——我為什麼要跟你打?”
洛疏舟的動作微微一滯。
敖韋笑了,那笑容中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你以為,我站在這裡,是為了殺皇帝?不,我來這裡,隻有一個目的——”
他抬起手,指向洛疏舟。
“——等你。”
洛疏舟的心猛地一沉。
他猛地轉頭,看向身後的禦書房。趙禎和陳安還站在那裡,麵色如常,看不出什麼異樣。可就在他轉頭的這一瞬間,他看到了——
禦書房後方的陰影中,有一道身影正在緩緩移動。
那道身影無聲無息,像是與黑暗融為一體,隻有在移動的瞬間才會露出些許破綻。它正在靠近趙禎,距離已經不到三尺,而趙禎——完全沒有察覺。
洛疏舟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下意識地想要回身救援,可他忘了一件事——
他的對手,是敖韋。
一個禦遊境的修煉者,和一個容闕境的對手戰鬥,最不需要的就是等待對手分神。在洛疏舟轉頭的那一瞬間,敖韋已經動了。他身形一閃,速度快得如同瞬移,瞬間出現在洛疏舟身側。他的手掌輕輕探出,如同一片落葉般無聲無息,卻帶著足以粉碎山脈的力量,落在洛疏舟的胸口。
“嘭——”
一聲悶響。
洛疏舟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整個人向後飛出去,重重地砸在禦書房前的石階上。那石階被他砸出了一個人形的凹陷,碎石飛濺,煙塵彌漫。他的胸口傳來一陣劇痛,肋骨至少斷了三根,那聲音沉悶而清晰,像是有人在掰斷枯枝,痛得他眼前發白,差點昏過去。
可他看到了——
在禦書房的陰影中,那道身影已經出手了。隻是它的目標不是趙禎,而是那道身影身後悄無聲息潛入的另一個黑衣人。那道身影手中寒光一閃,那黑衣人便被一劍封喉,無聲無息地軟倒在地。
那道身影,是陳伯安。
他不知何時已經脫離了與死士的纏鬥,悄無聲息地繞到了禦書房後方,將自己埋伏在陰影中,等那道偷襲的黑衣人自投羅網。
陳伯安乾淨利落地解決掉黑衣人後,護著趙禎朝禦書房內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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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韋的目光落在那道撤退的身影上,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隨即又舒展開來。
“哦?”他輕聲道,“聲東擊西?有意思。”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洛疏舟身上,看著那個正在掙紮著從碎石中站起來的年輕人,嘴角浮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跟強者打鬥,還有心思分神——該說你狂妄自大,還是愚蠢至極?”
他緩緩抬起右手,一柄漆黑的長槍在他掌中凝聚成形。那槍身通體黝黑,如同凝固的夜色,槍尖上流轉著暗沉的灰色光芒,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長槍在虛空中一抖,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像是什麼遠古巨獸在黑暗中蘇醒的嘶吼。
他握著長槍,沒有立刻出手,而是饒有興致地看著洛疏舟,像是在看一隻被困在籠中的獵物做最後的掙紮。
“你是不是以為,”他慢悠悠地說道,“那幫人給皇帝救走了,就算贏了?”
他的嘴角浮起一絲冰冷的譏諷:
“你認為我會犯這種低級錯誤嗎?”
他一揮手,長槍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指向禦書房的方向:
“我既然敢等在這裡,就不怕你玩這種聲東擊西的把戲。你以為,護住皇帝就是贏了?不,你今天——”他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你們今天,一個都跑不掉。”
他的目光落在洛疏舟身上,那雙細長的眼睛裡的殺意沒有絲毫掩飾:
“還有你體內那個謝雲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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