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子,飄飄揚揚地灑落下來,融入每一個鬼差的身體,融入大殿的地板,融入空氣…
閻王陛下的動作猛地一頓,他甩袖的動作僵在半空,臉上的迷醉表情漸漸被一種茫然取代。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還在微微抖動的手腳,又抬頭看了看周圍同樣開始放緩動作、眼神逐漸恢複清明的下屬們。
大殿裡的音樂(如果那算音樂的話)停了。
死一般的寂靜。
隻剩下加速器偶爾發出的、不甘心的滋滋電流聲。
牛頭和馬麵麵麵相覷,然後同時打了個響鼻,似乎不明白自己剛才為什麼會抱著對方蹦躂。黑白無常默默整理著自己被扯歪的高帽和鎖鏈,臉上是劫後餘生的空白。
閻王緩緩放下手臂,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袍袖。他臉上的表情從茫然,到震驚,到羞惱,最後定格為一種極力壓抑的、山雨欲來的陰沉。
他目光如電,猛地掃視全場,最終,精準地定格在了還跪在地上、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影子的我身上。
“阿…槐…”
閻王的聲音不高,卻帶著雷霆將至的低沉壓力,每一個字都像鼓點敲在我的魂體上。
“你,最好給本王一個…合理的解釋。”
我抬起頭,看著閻王那雙恢複了威嚴、卻似乎比蹦迪時更恐怖的眼睛,又瞥了一眼殿外那龐大冰冷的“妖界效率優化先鋒號”陰影。
解釋?我怎麼解釋?說因為我想摸魚,所以手滑了一下,然後地府就集體蹦了個迪?
就在我腦子一片空白,準備迎接魂飛魄散的命運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而規律的腳步聲,伴隨著一種與地府陰森氛圍格格不入的、高效精乾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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