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地的景象視若無睹。
“前輩……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地府……還有救嗎?”我緩過勁來,急忙問道。
他放下魚竿,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著我,一道蒼老而平和的意念直接在我魂識中響起:
“大廈傾頹,非一日之基。舊屋已朽,強支無益。”
“那……我們該怎麼辦?就在這裡等著徹底消失?”
司空晦搖了搖頭,指向船外那些漂浮的規則碎片:“破而後立,不破不立。舊規則之骸,乃新秩序之基。”
他拿起我帶來的那枚黑色玉簡,摩挲著表麵:“吾昔日之言,非為改良舊屋,乃欲另起地基。然時機未至,空言無益。”
他的目光又落在我另一隻手上的“摸魚U盤”上,眼中閃過一絲好奇和……讚賞?
“汝手中之物,有趣。極致之‘怠’,反生一線‘靜’之生機。於這毀滅洪流中,恰如一葉扁舟。”
我愣住了。摸魚U盤……成了救命稻草?
“前輩,您的意思是……我們要利用這些破碎的規則,重建地府?”
“非‘重建’。”司空晦糾正道,“乃‘重構’。取其尚有活性之碎片,摒棄僵死之框架,以‘靜’為核,以‘生’為念,徐徐圖之。”
他伸出手指,在那盞昏黃的船燈上一點。燈焰微微晃動,分出一縷極其細微的火苗,飄向船外,融入了一塊相對完整、散發著微弱輪回氣息的規則碎片中。
那碎片輕輕一震,表麵的裂痕似乎愈合了一絲,散發出的光芒也穩定了不少。
“此非一日之功,亦非一己之力可為。”司空晦看著我,“需靜待,需尋找,需引導那些尚未完全湮滅的‘念’。”
我順著他的目光望向船外無儘的混沌,心中震撼莫名。
司空晦,這位被“祖宗成法”打壓的前輩,竟然早在不知多少歲月前,就預見了地府的崩潰,並且……一直在等待著,準備著?這艘船,這盞燈,就是他留下的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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