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神仙……你……你還在嗎?這個……給你……”
微風拂過巷子,卷起幾片落葉。
就在銀玥眼中的光彩漸漸黯淡下去時,她麵前的空氣,微微扭曲了一下。
一道比方才更加虛幻、幾乎難以看清輪廓的淡影,緩緩顯現。正是槐安。他強行滯留陽世,又動用了力量,魂體負擔極重,此刻近乎透明,仿佛一陣風就能吹散。
他低頭,目光落在那隻被擦得亮晶晶的、傻乎乎舉著的小兔子糖人上,又看向銀玥那雙依舊帶著驚惶未定、卻盛滿了純粹擔憂與……某種他無法拒絕的期盼的眸子。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瞬。
然後,在那淡影即將徹底消散前的刹那,一隻同樣虛幻、幾乎不存在的手,輕輕地、極其短暫地,虛虛拂過了糖人兔子那對豎起的耳朵。
沒有觸感,沒有聲音。
但銀玥分明“看”到,那兔子糖人的耳朵尖上,似乎閃過了一縷比糖色更淡、更晶瑩的光澤,轉瞬即逝。
淡影徹底消散,仿佛從未出現過。隻有巷子裡殘留的一絲極淡的、清涼而令人心安的氣息,證明剛才並非幻覺。
銀玥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手裡完好無損、卻仿佛有什麼不一樣了的糖人兔子,半晌,嘴角慢慢、慢慢地,向上彎起一個帶著淚光的、無比燦爛的笑容。
她將糖人小心翼翼地用手帕包好,緊緊貼在胸口,仿佛那裡藏著一個世界所有的甜。
玄誠子氣喘籲籲地追進巷子,隻看到徒弟對著空氣傻笑,手裡攥著個糖人。“丫頭!你……”他話到嘴邊,看到銀玥臉上那混合著淚與笑、卻異常明亮安寧的神情,忽然什麼都說不出來了,隻是長長歎了口氣,摸了摸她的頭,“走吧,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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