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沉睡的凶獸被驚醒,緩緩從那石刻的裂紋中滲透出來!
池水的乳白光暈急劇閃爍,試圖淨化這股氣息,但似乎力有未逮,光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淡下去!
“鎮壓之物……要出來了!”文籍失聲驚呼。
“是那尊石像!石像裡麵封著東西!”冷千礁刀已出鞘。
“走!快進甬道!”槐安當機立斷,護著眾人衝向那甬道入口。
然而,已經晚了。
“轟——!!”
暗灰色石刻徹底炸裂!
碎石並未四濺,而是化作一股濃鬱的、粘稠如墨的黑暗,衝天而起,瞬間充斥了大半個洞窟穹頂!
黑暗翻滾,凝聚,化作一張巨大無比的、模糊扭曲的麵孔輪廓。那麵孔沒有五官細節,隻有兩個不斷旋轉、深不見底的漆黑漩渦,占據了眼窩的位置,下方是一道裂開至耳根的、無聲咆哮的巨口!
無邊的惡意與寒冷從那黑暗麵孔中散發出來,瞬間壓過了骸骨的金光與池水的乳白!
“呃啊——!”靈雀和文籍修為稍弱,被這股惡意一衝,頓時悶哼一聲,臉色煞白,神魂如遭重擊。
就連冷千礁、夜梟、磐石等人,也感到魂體凝滯,思維仿佛都要被凍結。
唯有槐安,淨世心焰應激暴漲,熾白火焰環繞周身,抵禦著那黑暗的侵蝕。但他能感覺到,心焰在這純粹的、仿佛凝聚了無數被鎮壓遺念精華的惡意麵前,燃燒得異常艱難,消耗劇烈。
黑暗麵孔俯視著下方如螻蟻般的眾人,那兩個漩渦般的“眼窩”緩緩轉動,鎖定了他們。
尤其,在掠過銀玥,以及她懷中微微發光的鏡月碎片時,微微一頓。
隨即,一股蘊含著貪婪、憎恨、以及某種古老渴望的意念,粗暴地砸入每個人的腦海:
“鏡……月……”
“鑰……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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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來……”
“解……放……”
聲音非男非女,非老非少,是千萬種怨毒嘶吼的混合,直接撕扯靈魂!
隨著這意念,黑暗麵孔巨口張開,一道純粹由濃烈惡意與冰冷魂力構成的黑色洪流,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直撲眾人!所過之處,骸骨的金光經文大片大片地熄滅,池水乳白光暈被徹底淹沒!
“擋住它!”槐安怒吼,將淨世心焰催發到極致,化作一麵巨大的熾白火盾,擋在眾人頭頂!
冷千礁霜華刀氣全力斬出,夜梟身影分化,劇毒刃光如網罩上,磐石玄龜虛影咆哮,厚重的土黃色屏障層層疊加,靈雀與文籍也拚命施展防護術法,銀玥則激發鏡月碎片,一層清冷的月華屏障蕩漾開來。
“轟隆隆——!!!”
黑色洪流狠狠撞在眾人的聯合防禦之上!
巨響震得整個洞窟都在顫抖,碎石簌簌落下。乳白菌絲的光輝瞬間黯淡。
熾白火盾劇烈震蕩,光芒急閃;霜華刀氣寸寸碎裂;毒刃之網被輕易腐蝕;玄龜屏障出現裂痕;月華屏障搖搖欲墜……
槐安嘴角溢出一絲魂力受損的淡金血跡,但他眼神淩厲,半步不退!淨世心焰瘋狂燃燒,對抗著那無窮無儘的黑暗與惡意。
“進甬道!快!”他嘶吼道,能感覺到火盾支撐不了多久。
冷千礁一把抓住搖搖欲墜的靈雀和文籍,夜梟拽起銀玥,磐石和玄龜低吼著,頂著壓力,拚命向那垂落菌絲的甬道入口衝去。
就在眾人即將衝入甬道的刹那——
那黑暗麵孔似乎被激怒,發出一陣無聲的尖嘯!
黑色洪流驟然收束,化作一隻遮天蔽日的漆黑巨掌,五指箕張,帶著湮滅一切的恐怖威勢,朝著落在最後的槐安狠狠拍下!速度之快,遠超之前!
這一掌若是拍實,即便槐安有淨世心焰護體,恐怕也要魂體重創,甚至直接被拍散!
“槐安!”已半入甬道的銀玥回頭瞥見,目眥欲裂,失聲尖叫。
千鈞一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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