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賣到西域去!這是……這是小的偷偷留的底單……”
她哆嗦著從袖袋裡掏出張皺巴巴的紙,上麵的字跡歪歪扭扭,卻寫得清清楚楚:“波斯地毯一匹,實價三百兩,報三千兩,差價入裴記錢莊”……最下麵還蓋著個模糊的朱印,正是江南織造的官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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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硯握緊底單,地毯的絨毛從指尖滑落,心裡卻像燃起了一團火。天價地毯、趙德發商號、裴府的賬……這些和學堂的《新撰國史》、煙囪的劣質磚全都串在了一起,織成一張巨大的貪腐網,連塊地毯都成了他們斂財的工具。
“這賬,我查了。”蕭硯的聲音帶著點絨毛的癢意,卻異常堅定,“別說查地毯,就是讓我天天抱著這羊毛堆算賬,我也認了!”
看著他沾著絨毛的臉蛋和亮得驚人的眼睛,謝雲的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伸手幫他把頭發裡的線頭摘下來:“先去換身衣服吧,再這麼滾下去,怕是要變成‘羊毛世子’了。”
蕭硯點點頭,拎著那半塊玉佩往東宮走,身上的絨毛掉了一路,像隻移動的蒲公英。路過宴會廳門口時,他忽然聽見西域使者在讚歎這地毯的華貴,忍不住回頭瞪了一眼——等他查清了賬,就讓你們看看這“華貴”背後,藏著多少百姓的血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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