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三辰時,晨霧像薄紗裹住無名島,“靖海號”悄悄泊在離岸五十步的淺灘,蕭硯帶著五名侍衛踩過冰涼的海水,率先摸上岸——沙灘上的沙粒沾著露水,腳印剛落下就被霧淡去幾分。
大白叼著魚乾袋,跟在蕭硯腳邊,剛踏上草叢就突然停住,對著斜前方的灌木叢“嘎嘎”叫,腦袋一點一點,還用喙啄了啄草葉下的地麵。“有問題!”蕭硯立刻抬手示意侍衛停下,對身後的謝雲喊,“拿長棍來!”
謝雲遞過一根手腕粗的長棍,蕭硯順著大白指的方向,輕輕撥開草叢——土下埋著層薄木板,木板縫隙裡露出毒箭的箭頭,箭身塗著黑褐色的毒液,沾到草葉就冒出細小的白煙。“果然是毒箭陷阱!”謝雲湊過來,用長棍挑開木板,下麵竟是十幾支捆在一起的毒箭,“多虧了大白,不然踩上去就慘了。”
大白像是邀功似的,叼起旁邊一根細樹枝,對著左側的方向擺了擺,尾巴豎得筆直。“它是說前麵還有陷阱,往左邊走?”蕭硯揉了揉它的頭,大白立刻蹭了蹭他的手心,往左邊跑了兩步,又回頭望。眾人跟著它的指引,剛走三十步,大白又對著地麵叫——這次是個土坑陷阱,坑底插著尖木,上麵蓋著落葉和茅草。
“這趟沒白帶它,比陷阱探測器還好用!”謝雲笑著踢開陷阱上的茅草,讓侍衛用石頭填坑,“繼續跟著大白走,肯定能避開所有陷阱。”接下來的半裡路,大白接連指出三個陷阱:一個是絆索毒箭,一個是偽裝成石頭的炸藥包,還有一個是埋在土裡的尖刺網,全被眾人提前破解。
辰時過半,霧漸漸散了,軍火庫的輪廓出現在前方的山坳裡——是用石頭砌的矮房,門口掛著黑布簾,兩側各站著兩名裴黨守衛,還有一個人靠在門框上,手裡把玩著把彎刀,正是領頭的守衛。“繞到後麵偷襲!”蕭硯對侍衛們做了個手勢,五名侍衛立刻貓著腰,從旁邊的樹林繞過去。
大白蹲在蕭硯腳邊,突然“喵”了一聲,往守衛的方向跑了兩步,故意撞翻了一根樹枝。“誰在那?”靠在門框上的守衛立刻直起身,握緊彎刀往樹林邊望。就在這時,繞到後麵的侍衛突然衝出,捂住兩名守衛的嘴,將人按在地上;蕭硯和謝雲則撲向門口的守衛,謝雲一腳踹掉他手裡的彎刀,蕭硯用短刀抵住他的脖子:“老實點!”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五名守衛全被捆了起來,嘴被布條堵住,掙紮著發出“嗚嗚”的聲響。蕭硯扯下領頭守衛的布條,問道:“裴猛在哪?軍火庫的門怎麼開?”守衛梗著脖子,剛要嘴硬,大白突然跳上他的肩膀,用爪子拍了拍他的臉,喉嚨裡發出“呼嚕”的威脅聲。
守衛嚇得一哆嗦,立刻招了:“裴……裴猛就在軍火庫裡麵,手裡拿著另一塊鬼麵令牌!軍火庫的門要用雙鬼麵令牌一起開,咱們手裡的那塊和他的那塊對在一起,門才會開!”他頓了頓,聲音發顫,“他還說,要是你們來了,就點燃軍火庫的炸藥,跟你們同歸於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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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的臉色沉下來,從懷裡掏出日記本,快速記下:“九月二十三,辰時,抵無名島軍火庫,擒守衛五名。供稱裴猛在庫內,持另一塊鬼麵令牌,計劃點燃炸藥同歸於儘。需速戰速決,阻止其引爆炸藥。”
蕭硯摸了摸懷裡的鬼麵令牌,又握緊父親的短刀:“知道了。”他對侍衛們道,“把這些守衛綁到樹林裡,派兩個人看著,其他人跟我進軍火庫——動作要快,別給裴猛引爆炸藥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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