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七的午時,東宮書房的陽光斜斜落在書桌上,把謝雲手裡的黑色令牌照得發亮。令牌邊緣磨得有些光滑,正麵刻著模糊的鬼麵紋,反麵藏著兩個小字——“密室”,正是他從金鑾殿偷偷撿來的、巴圖掉的那塊。
“這不是普通的令牌。”謝雲把令牌放在桌上,指尖點著“密室”二字,“是裴黨和大月氏的聯絡令牌,王奎之前說過,裴黨在京城有藏武器的密室,要靠鬼麵令牌打開,這應該就是那枚鑰匙。”
蕭硯湊過去,拿起令牌掂了掂,玄鐵的重量壓得手心發沉:“難怪巴圖貼身帶著,原來藏著這麼重要的秘密。”他轉頭看向沈巍,“沈將軍,你常年在邊關,認不認識這令牌上的花紋?”
沈巍俯身盯著令牌上的鬼麵紋,眉頭突然皺起,又很快舒展開:“認識!這是西域黑風寨的標記——黑風寨是大月氏的附屬部落,聽說是裴烈當年一手扶持的,專門幫裴黨藏武器、運糧草,密室肯定在黑風寨的京城據點裡。”
這話一出,蕭硯和謝雲對視一眼,都明白了——毀了這個密室,就能斷了大月氏和裴黨殘餘的武器來源,巴圖就算想在京城搞事,也沒了底氣。“得儘快去據點。”蕭硯把令牌放回桌上,“咱們分工,沈巍你留在京城盯著巴圖,別讓他察覺異常;我和謝雲帶五個侍衛,去黑風寨據點找密室,毀了裡麵的武器。”
沈巍點頭應下:“放心,我會派暗衛跟著巴圖,他去哪、見誰,都會記下來。你們去據點要小心,黑風寨的人都是亡命徒,手裡的彎刀快得很。”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要是遇到危險,就放信號彈,我會帶親兵去支援。”
謝雲把令牌收進防水布袋,塞進懷裡:“我們今天傍晚就出發,趁天黑行動,據點在城外,來回快,不會耽誤太久。”他剛說完,腳邊突然傳來“嘎嘎”聲,是大白叼著自己的魚乾袋,蹭了蹭蕭硯的褲腿。
蕭硯彎腰抱起大白,摸了摸它毛茸茸的頭:“這次去危險,你留在東宮陪娘,別跟著跑,等我回來,給你烤一隻最大的全羊,加三倍孜然,讓你吃夠。”大白卻不肯鬆口,把魚乾袋往他手裡遞,像是要讓他帶上路上吃,圓溜溜的眼睛裡滿是認真。
謝雲和沈巍看著這一幕,都忍不住笑了。沈巍伸手摸了摸大白的背:“這鵝倒是貼心,知道給你送乾糧。”蕭硯無奈地接過魚乾袋,放在桌上:“行,我帶著你的魚乾,等毀了密室,就回來給你吃烤羊,這下滿意了吧?”大白“嘎嘎”叫了兩聲,蹭了蹭他的下巴,像是在點頭。
笑過之後,謝雲突然收了笑意,語氣沉下來:“還有件事得注意——黑風寨的據點在京城外的亂葬崗,我之前查過,那裡有個密道,入口藏在亂葬崗的老槐樹下,得用這枚令牌才能打開。”他頓了頓,又說,“裴黨最擅長設機關,密道裡肯定有埋伏,說不定還有之前的蜂蜜機關,咱們得提前準備火折子和長杆,防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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