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初七的亥時，一輪圓月懸在西域夜空，清輝灑在流沙穀口的黃沙上，泛著一層冷冽的銀光。蕭硯等人裹著厚袍蹲在沙丘後，眼睛緊盯著穀內，大白穿著小棉衣縮在蕭硯腳邊，時不時抬頭望一眼月亮，像是在確認時機。
“時辰到了。”老周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礫，指著穀內的流沙，“月圓之夜，流沙會凝固變硬，現在可以進去了，大家跟緊我，踩著我的腳印走，千萬別踩錯，一步踏空就會陷進去。”
蕭策點頭，對眾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都把馬蹄用布裹上，別發出聲響，裴黨肯定有崗哨，別打草驚蛇。”侍衛們立刻行動，從行囊裡掏出布條，熟練地纏在馬蹄上，動作輕得幾乎沒聲音。
大白突然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沙子，往前邁了兩步，回頭對著蕭硯“嘎嘎”叫了兩聲，像是在說“我來帶路”。蕭硯摸了摸它的頭：“小心點，要是有情況就叫一聲。”大白蹭了蹭他的手，轉身就往穀內走，小爪子踩在流沙上，留下一個個淺淺的腳印，果然沒陷下去。
眾人跟在大白身後，老周走在最前麵引路，蕭策、沈巍護在兩側，蕭硯和謝雲走在中間，侍衛們殿後，形成一個緊湊的隊列。月光把每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映在銀色的流沙上，像一串移動的墨痕。
大白走得很謹慎，時不時低頭用鼻子聞聞沙子，又抬頭看看前方的地形，遇到坑窪處就繞著走，還會回頭叫兩聲提醒眾人。蕭硯看著它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笑：“大白真是咱們的福星，每次關鍵時刻都能幫上忙，比軍犬還靠譜。”
沈巍跟在旁邊，看著大白的身影，讚同地點頭：“確實，它嗅覺靈、反應快，以後查案辦案，都得帶著它，多份保障。”謝雲笑著接話：“說不定以後能給它封個‘先鋒鵝’的名號，讓它享享俸祿。”
往前走了大概半柱香的時間，穀內的地勢漸漸變低，遠處隱約出現一點火光，在漆黑的夜色裡格外顯眼。老周停下腳步，指著火光的方向，壓低聲音：“那就是裴黨的據點，藏在前麵的山洞裡，洞口被流沙擋著，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蕭策眯眼望去，果然看到火光旁有個隱蔽的洞口，洞口外似乎有黑影晃動，應該是站崗的崗哨。他回頭對沈巍使了個眼色：“你帶五個侍衛，從左側繞過去，堵住洞口後路；我帶剩下的人從右側包抄，等我信號，一起動手，把他們一網打儘。”
沈巍躬身應下，帶著五個侍衛悄悄往左側移動，腳步輕得像貓。大白似乎察覺到了緊張的氛圍，不再叫了，貼著蕭硯的腿邊往前走，耳朵緊緊貼在頭上，眼睛警惕地盯著前方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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