串的技藝,不止是舌尖的滋味,更是心底的溫暖,是對安穩日子的憧憬,是對和平歲月的篤定。
吐蕃守將巴桑,親自帶著士兵在軍營支起烤架,夥房的士兵們學著醃肉烤串,軍營的校場上,第一次飄起了烤肉的焦香,鐵血的軍營裡,終於多了幾分煙火的溫情。士兵們吃著噴香的烤串,練兵的疲憊消散大半,士氣反倒愈發高漲,人人都明白,能吃上這般滋味的吃食,能守著這般安穩的邊境,皆是和平的福氣。
邊境的城池集市,也悄然發生著變化。昨日還隻有粗糧攤鋪的集市,今日便多了幾處青稞餅的小攤,金黃的餅子擺在案板上,香氣撲鼻;不多時,又有百姓支起了簡易的烤架,現烤現賣牛羊肉串,焦香的味道勾得路人紛紛駐足,你一串我兩串,集市的熱鬨,比往日盛了數倍,不再是蕭條寡淡的模樣。
百姓們靠著烤青稞餅與烤串,既能飽腹,又能換些碎銀補貼家用,不用再為溫飽發愁;集市的商貿往來,也漸漸多了起來,吐蕃的牛羊肉、大靖的香料,在集市上互通有無,沒有國界的隔閡,隻有百姓的生計,邊境的日子,終於漸漸有了起色,煙火氣裡,藏著的是百姓最樸實的幸福。
謝雲站在營地的主烤架旁,看著眼前的景象,眼底滿是欣慰的笑意。炭火依舊旺烈,肉香依舊濃鬱,百姓的笑語依舊真切,這份傳藝的初心,終是開出了最美的花。青稞餅暖了百姓的胃,烤串香了百姓的心,大靖的美食技藝,不止是舌尖的滋味,更是兩國相融的橋梁,是和平紮根的根基。
隨行的禁軍將士們,也都鬆了口氣,連日趕路的疲憊,在這煙火氣裡消散無蹤。他們守著烤架,幫著添炭翻串,看著吐蕃百姓的笑臉,心中愈發明白,這份傳藝的使命,遠比沙場征戰更有意義,千軍萬馬能守疆土,一縷煙火能暖民心,二者相融,方能守得邊境長久安穩。
而就在這一片煙火祥和,烤串技藝風靡邊境的光景裡,營地的角落,一道不起眼的身影,正悄然抽身離開。那是一名吐蕃的年輕士兵,方才學得格外認真,將烤串的香料配比、醃肉的秘方,都仔仔細細記在心頭,此刻趁著人多雜亂,悄悄從懷中掏出一張寫著配方的草紙,快步走出營地,拐進了城外的僻靜巷口。
巷口的槐樹下,早已等著一名身著布衣的陌生商人,頭戴氈帽,帽簷壓得極低,看不清麵容,周身氣息帶著幾分精明的涼薄,見士兵走來,便抬手遞過一小袋碎銀,接過草紙後,二話不說,翻身上馬,揚鞭疾馳而去,隻留下揚起的塵土,與巷口微涼的風。
這一幕,儘數落在營地外一棵大樹的陰影裡。謝雲安排的暗衛,一身吐蕃百姓的粗布衣衫,麵色黝黑,混在人群裡半點不起眼,自那士兵偷記配方起,便悄悄跟上,將他與商人的交易,看得一清二楚。暗衛眼底閃過一絲冷冽的鋒芒,沒有貿然驚動,隻是悄無聲息地翻身上馬,循著商人的蹤跡,一路尾隨而去。
那商人行至城外十裡的密林處,便將草紙轉手,遞給了一名身著玄色勁裝的黑衣人,黑衣人帽簷遮麵,下頜一道猙獰的疤痕,正是海外殘餘勢力的探子,接過配方後,眼中閃過陰鷙的光,對著商人低聲吩咐幾句,便消失在密林深處。
暗衛見時機成熟,不再遲疑,身形如箭般衝出,手中短刃寒光一閃,瞬間製住了那名商人,動作乾淨利落,半點聲響都無。他從商人手中奪回那張香料配方,草紙上的字跡清晰,正是烤串的香料配比與醃肉秘方,半點不差。
商人嚇得渾身發抖,連連求饒,口中吐露實情,竟是那海外殘餘勢力的探子,許了重金,讓他在邊境收買士兵與百姓,偷取美食配方,妄圖借著香料的名頭,在邊境挑唆生事,攪亂民心,破壞傳藝的安穩。
暗衛眼底冷意更甚,收繳了配方,將商人捆縛妥當,押回營地交由謝雲處置,心中卻已然明了,這些海外的殘餘勢力,果然賊心不死,敗走京城、蟄伏邊境,始終不肯罷休,竟想著從這美食配方上做文章,其心可誅。
謝雲接過追回的配方,指尖摩挲著泛黃的草紙,眼底的溫和未變,心中卻添了幾分沉凝的銳利。他早便料到,這份傳藝之路,定然不會一帆風順,暗處的宵小之輩,總會想方設法攪局,隻是他沒想到,這些人竟會盯上區區一份香料配方,可見其已是窮途末路,隻能用這般卑劣的手段,妄圖苟延殘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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