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廿二的辰時,晨光熹微,金輝漫過吐蕃邊境的青石城門,雪域的長風卷著淡淡的青稞香與香料芬芳,微涼卻溫柔。十餘日的傳藝相守,終到別離之時,謝雲的傳藝隊伍已然整裝完畢,車馬齊整,旌旗獵獵,在漫天晨光裡,準備啟程返回大靖京城,身後是這片被煙火氣焐熱的雪域邊境,滿是不舍的溫情與滾燙的心意。
吐蕃邊境的城門內外,早已被送行的百姓圍得水泄不通,比來時的迎接更盛,比傳藝時的熱鬨更濃。男女老少身著最整潔的衣衫,扶老攜幼,摩肩接踵,人人臉上都帶著不舍的笑意,眼底凝著滾燙的光芒,手中捧著精心準備的送別之禮,沒有金銀綢緞的貴重,隻有最樸實的香料與美食,皆是雪域百姓能拿出的最好心意。
吐蕃首領鬆讚,領著邊境的守將與將士,立於城門正中,神色肅穆而恭敬,眼底滿是不舍與感激。他身後的吐蕃廚師與拜師的弟子們,個個捧著密封的香料瓷罐與食盒,身姿挺拔,麵容懇切,這些日子裡,他們從謝雲與傳藝隊伍手中學得技藝,更懂這份傳藝之恩的重量,這份情誼,早已刻進心底,化作最真摯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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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一身玄色傳藝勁裝,外披銀邊披風,身姿挺拔如鬆,立於隊伍最前方,目光掃過城門下密密麻麻的百姓,掃過一張張滿是不舍的臉龐,心中暖意翻湧,卻也多了幾分鄭重。從抵達邊境的滿目蕭條,到如今的煙火嫋嫋,從百姓的食不果腹,到如今的安居樂業,十餘日的傳藝之路,終是圓滿落幕,這份成果,是傳藝隊伍的心血,更是邊境百姓的期盼。
“謝將軍,十餘日的傳藝相守,您讓我吐蕃邊境百姓吃上熱乎美食,習得謀生技藝,這份恩情,吐蕃上下永世不忘!今日一別,唯願將軍一路順遂,平安回京!”鬆讚率先上前,對著謝雲深深躬身行禮,手中捧著一個精致的木盒,裡麵裝著吐蕃最珍稀的上品藏紅花與酥油香料,色澤豔紅,香氣醇厚,是雪域獨有的珍寶。
謝雲連忙躬身回禮,雙手接過木盒,指尖觸到溫潤的盒壁,藏紅花的淡香縈繞鼻尖,這份心意,重逾千斤。他語氣懇切溫和,字字發自肺腑:“守將客氣,傳藝安民本就是我此行使命,能讓邊境百姓安居樂業,能讓兩國情誼相融,便是我最大的心願。這份香料之禮,我收下了,也定會帶回京城,讓大靖的百姓,也嘗嘗吐蕃雪域的芬芳。”
百姓們見狀,紛紛上前相送。白發蒼蒼的老者,捧著滿滿一袋金黃飽滿的青稞粒,塞到禁軍將士手中,顫聲道:“這是我們自家種的青稞,粒粒都是真心,將軍帶回京城,讓大靖的百姓也嘗嘗吐蕃的青稞香。”爽朗的香料商卓瑪,遞上幾罐磨得細膩的酥油香料粉,笑著道:“這香料熬茶烤餅皆是上品,願大靖與吐蕃,歲歲飄香,歲歲安好。”
拜師的吐蕃弟子們,更是用心,人人手中都提著食盒,裡麵裝著親手烤的青稞餅,有撒了藏紅花的甜香款,有裹了酥油的醇厚款,還有夾了風乾肉的鹹香款,金黃焦脆,香氣撲鼻,皆是他們學著謝雲的手法烤出的成品,模樣規整,滋味鮮香,是最樸實也最滾燙的心意。
“謝師傅,這是我們親手做的青稞餅,您帶回京城,獻給大靖的陛下,讓陛下也嘗嘗,我們吐蕃百姓,靠著您教的技藝,能做出這般香甜的吃食!”一名年輕的吐蕃弟子,紅著眼眶開口,語氣裡滿是敬重與不舍,這份拜師的情誼,早已超越了國界,化作了最純粹的師徒情分。
謝雲一一收下,指尖撫過溫熱的食盒,感受著這份沉甸甸的心意,心中動容不已。傳藝隊伍的馬車,本就裝著返程的乾糧與備好的香料,此刻被百姓們送來的禮物填滿,一層疊著一層,青稞粒、酥油香料、藏紅花、青稞餅、風乾肉,滿滿當當堆了一車又一車,沒有半分空隙,這哪裡是送別之禮,這是邊境百姓最赤誠的心意,是兩國相融最堅實的見證。
禁軍將士們手腳麻利地將禮物搬上馬車,小心翼翼擺放整齊,生怕碰壞了百姓們的心意。每一袋青稞,每一罐香料,每一盒青稞餅,都被妥善安置,這些滿載的物資,是香料之禮,是美食之饋,更是情誼之重,是和平之證,比任何金銀珠寶,都更珍貴,更有分量。
辰時的晨光漸漸穿透薄霧,金輝愈發熾烈,灑在城門的青石路上,灑在送行百姓的笑臉上,灑在滿載而歸的馬車上。雪域的長風輕輕拂過,卷起青稞的麥香與香料的芬芳,也卷起百姓們不舍的低語,這份離別,沒有傷感的悲戚,隻有滿滿的祝福與期盼,這份情誼,不會因別離而消散,隻會因思念而愈發醇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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