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的未時,暖陽斜斜掛在京城西市的上空,鎏金光芒灑在青石板鋪就的街巷上,菜市場裡的吆喝聲、討價還價聲交織在一起,氤氳著蔬菜的清鮮與肉鋪的腥香。蕭硯身著一身青布布衣,頭戴黑色布帽,王福則扮作他的老仆,提著菜籃子跟在身後,二人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絲毫看不出帝王與總管的痕跡。
禁軍暗衛早已喬裝成小販、路人,分散在菜市場的各個角落,目光警惕地掃過每一個角落,卻始終與蕭硯保持著恰當的距離,既不打擾帝王的微服之行,又能在關鍵時刻護其周全。蕭硯緩步走在菜市場的主街上,目光好奇地打量著兩側的攤位,仿佛真的是一名尋常的買菜百姓。
西市菜市場是京城最大的菜市場,攤位從街頭一直排到巷尾,新鮮的蔬菜、肥美的肉類、香醇的米麵油鹽,應有儘有。攤主們高聲吆喝著,手中的菜刀、秤杆上下翻飛,忙得不亦樂乎。百姓們穿梭在各個攤位之間,仔細挑選著食材,時不時與攤主討價還價,場麵熱鬨而充滿煙火氣。
蕭硯先是走到一個蔬菜攤前,攤主是個中年漢子,臉上堆著熱情的笑容:“客官,要點什麼?我這青菜剛從地裡摘來的,新鮮得很!”蕭硯隨手拿起一把青菜,問道:“這青菜怎麼賣?”攤主連忙道:“一文錢一斤,客官要多少?”
“來一斤吧。”蕭硯放下青菜,攤主麻利地將青菜放在秤上,拎起秤砣,笑眯眯地說道:“客官您看,一斤高高的!”蕭硯的目光落在秤杆上,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他昨日特意讓王福準備了一個標準的小秤,此刻悄悄從袖中取出,將青菜放在自己的秤上一稱,竟隻有八兩重。
王福站在一旁,眼中閃過一絲憤怒,卻強忍著沒有發作。蕭硯對著攤主笑了笑,付了一文錢,拿著青菜轉身離開。走出幾步後,他才對著王福低聲道:“果然缺斤短兩。”王福點了點頭,心中對這些攤主的不滿又深了幾分。
二人繼續往前走,又先後走到了肉鋪、米麵鋪、調料鋪。幾乎每一個攤位,都存在著缺斤短兩的問題。有的攤主用的秤杆刻度模糊,有的則在秤砣上做了手腳,還有的乾脆直接少稱,百姓們雖然心中不滿,卻大多敢怒不敢言,隻是默默付了錢,拿著東西離開。
一名白發蒼蒼的大娘,正站在一個肉鋪前,與攤主爭執不休。大娘手中拿著一小塊豬肉,聲音帶著哭腔:“你這肉明明隻有半斤,卻收我一斤的錢!我一個孤老婆子,攢點錢容易嗎?”攤主卻滿臉不耐煩:“老東西,你懂什麼!我這秤可是準得很,不買就滾!”
蕭硯快步走上前,對著大娘溫和道:“大娘,您別生氣。”大娘抬起頭,看到蕭硯眼中的溫柔,心中的委屈瞬間爆發出來,拉著他的手哭訴道:“客官,你評評理!這攤主缺斤短兩,欺負我一個老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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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主見有人多管閒事,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你是誰?敢管我的閒事!”蕭硯還未開口,周圍的百姓便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說道:“這攤主就是個黑心鬼,天天缺斤短兩!”“我們早就受夠了,可又能怎麼樣呢?”
蕭硯的目光掃過圍觀的百姓,他們的臉上滿是憤怒與無奈。一名買菜的大娘對著蕭硯訴苦,聲音帶著一絲期盼:“客官,您要是能管管這些缺斤短兩的攤主就好了!我們百姓賺點錢不容易,要是連買菜都要被坑,那還怎麼吃上飽飯啊!”
蕭硯默默記下大娘的話,眼中滿是對百姓的愧疚。他以為,自己推行美食和平節,整理美食秘方,就能讓百姓們過上幸福的生活。卻沒想到,百姓們在最基本的買菜環節,都要遭受這樣的不公。他的拳頭悄悄握緊,心中的憤慨愈發強烈。
王福對著身邊的一個暗衛使了個眼色,暗衛立刻上前,對著攤主沉聲道:“攤主,做生意要講究誠信,缺斤短兩可不是君子所為。”攤主見暗衛氣勢不凡,心中有些害怕,卻依舊嘴硬:“我……我這秤沒問題!”
“有沒有問題,一查便知。”暗衛說著,從袖中取出一個標準秤,將大娘手中的豬肉放在上麵一稱,果然隻有半斤重。圍觀的百姓瞬間爆發出一陣憤怒的呼喊:“黑心攤主!退錢!”“把他趕出菜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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