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九的辰時,晨曦穿透雲層灑向皇宮,東宮書房內的燭火早已熄滅。蕭硯一夜未眠,案上攤著各地新政奏報,思緒卻始終牽掛著溜出宮的父皇。
“陛下,早膳已備好。”王福輕手輕腳走進書房,見蕭硯神色疲憊,語氣格外恭敬。他昨晚安排完封鎖消息的事宜後,便一直守在東宮附近,隨時等候差遣。
蕭硯擺了擺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先放著吧。暗中護衛的消息傳回來了嗎?父皇現在到哪裡了?”
話音剛落,一名禁軍侍衛快步走進書房,躬身稟報:“陛下,護衛傳回消息,太上皇與貼身太監已在城外破廟休整,今早天剛亮便動身前往西郊驛站,似是要尋找前往漠北的商隊。”
蕭硯聞言,懸著的心稍稍放下,隨即又無奈地搖了搖頭。他拿起案上的茶盞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沒能驅散眉宇間的倦意,反倒讓他想起父皇溜宮前那副急切的模樣。
“這皇叔,還真是說走就走,一點都不省心。”蕭硯低聲自語,臉上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既擔心皇叔在外受凍挨餓,又不忍破壞他難得的江湖夢,這份糾結讓他頗為頭疼。
王福在一旁附和道:“太上皇性子向來執拗,此次溜宮謀劃已久,怕是勸不回來了。隻是漠北艱險,僅靠二十名護衛暗中跟隨,奴才還是有些放心不下。”
蕭硯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斷。他知道,僅靠護衛遠遠不夠,必須派一個既懂分寸、又能應對突發情況,還能讓父皇信任的人前去協助。
“傳朕旨意,宣謝雲即刻前來東宮見駕!”蕭硯對禁軍侍衛吩咐道。謝雲常年行走民間,熟悉各地風土人情,又精通美食之道,與太上皇也頗有交情,是最合適的人選。
“遵旨!”禁軍侍衛領旨退下,快步前往謝雲的住處傳旨。
不多時,謝雲便身著常服趕到東宮書房。他得知太上皇溜宮的消息後,心中早已了然,見到蕭硯便躬身行禮:“臣謝雲,叩見陛下!不知陛下急召臣前來,有何吩咐?”
蕭硯示意謝雲起身,指著對麵的椅子說道:“謝先生請坐。朕召你前來,是有一件要事托付於你。”
謝雲坐下後,蕭硯便將太上皇溜宮前往漠北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皇叔一心向往江湖,惦記著漠北的美食,朕雖擔心,卻也不忍掃他的興。”蕭硯語氣中滿是無奈。
謝雲聞言,心中並不意外,輕聲說道:“太上皇性情灑脫,素來喜愛遊曆,此次溜宮雖顯衝動,卻也在情理之中。陛下是想讓臣前去暗中保護太上皇?”
“正是。”蕭硯點了點頭,神色變得鄭重起來,“朕已安排二十名精銳護衛暗中跟隨,但父皇性子好強,若遇到困難,未必願意接受護衛的幫助。你與父皇相識已久,又懂民間事務,由你前去,最為合適。”
謝雲起身躬身應道:“臣遵旨!定當全力保護太上皇的安全,不辜負陛下的信任。”
蕭硯見狀,臉上露出一絲欣慰,隨即又想起一件事,補充道:“你趕緊帶上十罐蜂蜜,追上太上皇。記住,暗中保護,別掃了他的興,若是少了一根頭發,你就別回來見朕了!”
這便是本章的看點,蕭硯的話語既帶著對父皇的關切,又滿是無奈的叮囑,將父子間的深厚情誼展現得淋漓儘致。謝雲聞言,忍不住嘴角上揚,連忙應道:“臣明白!定護太上皇周全!”
他心中清楚,蕭硯特意讓帶蜂蜜,一是知道太上皇喜愛甜食,二是蜂蜜便於攜帶且能補充體力,關鍵時刻還能應急,可謂考慮周全。
蕭硯又細細叮囑道:“你此次前去,無需刻意現身,隻需暗中跟隨。若皇叔遇到食材短缺、衣物不足等問題,便悄悄出手相助,切記不可暴露身份,以免讓父皇覺得朕在監視他,掃了他的遊興。”
“臣明白!”謝雲再次躬身領旨,“陛下放心,臣定會把握分寸,既保證太上皇安全,又不打擾他的江湖之行。”
蕭硯點了點頭,又召來禁軍統領,吩咐道:“你再挑選十名精銳護衛,交由謝先生調配。這些人需精通馬術與野外生存,務必全力配合謝先生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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