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野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目光剛落在牆麵上,後脖頸就像被潑了盆冰水,瞬間竄起一股寒意,順著脊椎往下滑,凍得她指尖發麻。
剛才還光禿禿的白牆,不知何時滲出了暗紅色的字跡。不是用筆寫的,倒像是從牆裡麵“滲”出來的,邊緣模糊,帶著濕漉漉的光澤,像未乾的血。那字跡歪歪扭扭,筆畫扭曲得像掙紮的蛇,赫然寫著六個字:“亂動者,機關啟。”
“你眼瞎?”林默走了過來,距離夏野兩步遠站定,鋼筆在指間轉了個圈,劃出一道冷光,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這店裡到處是機關,你剛才踹門的力道,足夠觸發至少三個陷阱。”
夏野眯起眼,睫毛上還沾著灰塵。剛才踹門時,確實感覺到門板內側傳來一陣輕微的“哢噠”聲,當時被怒火衝昏頭,沒往心裡去。但被人這麼指著鼻子罵“眼瞎”,一股火“騰”地就上來了,她往前逼近一步,幾乎要貼到林默麵前:“你怎麼知道是陷阱?萬一是嚇唬人的呢?用點顏料弄點破字,就想讓人乖乖聽話?”
林默沒退,反而抬了抬下巴,指尖的鋼筆停在虎口處,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你可以試試。現在再踹一腳,看看是顏料,還是真能把你炸成碎片。”
他頓了頓,抬手指了指地麵:“或者,看看地上。”
張嵐和趙曉也好奇地低頭,陳凱更是直接蹲了下去。夏野皺著眉往下看——剛才她踹門的位置附近,地磚的縫隙裡,不知何時滲出了一絲絲黑色的液體。那液體黏稠得像機油,卻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刺鼻味,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朝著門板蔓延,所過之處,地磚表麵竟泛起了一層細密的泡沫,像是被腐蝕了。
“是強酸,”陳凱用手指沾了點縫隙裡的液體,放在鼻尖聞了聞,又快速蹭在褲子上,臉色瞬間變了,“濃度不低,能腐蝕金屬。剛才你踹門的時候,應該是觸發了釋放裝置。”
夏野的腳還抵在門板上,此刻下意識地收了回來,靴底蹭過地麵,帶起一點黑色的痕跡。她抿緊唇,沒再說話,臉頰的線條繃得很緊——剛才那一腳要是再用力點,或者慢半秒收回來,恐怕現在她的靴子底已經被融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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