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沒過多久，門外就傳來了沉重的敲門聲和兵士粗聲粗氣的吆喝：“開門！城防司巡查！”
李掌櫃披上外衣，臉上堆起生意人慣有的、略帶惶恐和討好的笑容，上前打開了房門。
一番例行公事的盤問和查看身份文書後，兵士們並未發現異常，叮囑了幾句“夜間緊閉門戶，注意安全”的套話後，便轉身離開了。
聽著腳步聲遠去，林風和李掌櫃才真正鬆了口氣。
經過這一番折騰，林風的肚子不爭氣地“咕咕”叫了起來。這才想起自己奔波了大半夜，還打了兩架，早已饑腸轆轆。
他唉聲歎氣地從乾坤袋裡摸出硬邦邦的乾糧和肉乾，愁眉苦臉地啃了起來，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問李掌櫃：“李掌櫃，你這……有沒有什麼好吃的？這玩意兒吃得我腮幫子疼！”
李掌櫃無奈地笑了笑，也從自己的行囊裡拿出了……同款的乾糧和肉乾。“勇者大人，出門在外，條件有限，您多擔待……”
林風看著那毫無懸念的食物，嘴角抽搐了一下，婉拒了李掌櫃“分享”的好意，忍不住吐槽：“你們工巧坊富可敵國，出差就不能配個廚子嗎？這後勤保障水平有待提高啊！”
李掌櫃臉上的苦笑更濃了：“勇者大人說笑了。好廚子誰願意去無主之地那等朝不保夕的地方啊？在黑石鎮開店，講究的是人手精簡，知根知底，安全第一。能填飽肚子就不錯了。再說了，這乾糧雖然味道欠佳，但頂餓管飽，便於攜帶，可是工巧坊後勤部精心研發的……”
“行行行，打住打住，又是精心研發……”林風趕緊擺手打斷了他的安利，認命地繼續啃著自己的“軍工口糧”，心裡惡狠狠地發誓：‘等小爺我安定下來，第一件事就是找個頂尖大廚，做上滿滿一乾坤袋的美食！頓頓不重樣！’
好不容易填飽了肚子，又確認巡邏兵已經走遠，林風這才壓低聲音，將今晚的經曆大致告訴了李掌櫃——隻不過省略了葉茯苓的關鍵部分，以及最終獲得的線索——胡半夏可能去了“合歡樓”。
“……所以，李掌櫃，這合歡樓到底是什麼龍潭虎穴？是不是就是我理解的那種……嗯……風月場所？煙花之地？”林風好奇地問道，眼中閃爍著八卦的光芒。
李掌櫃聞言，臉上露出一絲哭笑不得的表情，連忙擺手解釋道：“勇者大人誤會了。這合歡樓並非您想的那般不堪。它確實是百草都最大的歌舞藝館，但其主營業務是歌舞表演、絲竹宴飲，裡麵的姑娘們多是賣藝不賣身的清倌人，在百草都的文人雅士和達官貴人中也頗有名氣。”
“哦——”林風拉長了音調，恍然大悟，“明白了，就是高級會所，賣藝不賣身，主打一個藝術交流，陶冶情操是吧？”他下意識地又蹦出了前世的詞彙。
李掌櫃雖然沒完全聽懂“高級會所”是什麼意思，但大概明白林風的調侃，皺著眉道：“大人說笑了。百草穀風氣相對清正，原本是不允許多設此類場所的。但這合歡樓因其格調較高，表演的歌舞也多是些風雅頌賦之類，並未有什麼逾越規矩的不正當服務，故而才能一直經營下來。”
他頓了頓，露出思索的神色：“不過……據我所知，這合歡樓的幕後東家似乎頗為神秘，明麵上的老板隻是一位退休的老樂正，但背後是否另有其人，小人也不得而知。至少一年前，我並未聽聞胡半夏大夫與這合歡樓有什麼特別的往來。看來我離開這一年，百草都確實發生了不少變化。”
“他和誰有關係我倒不在乎，”林風擺擺手，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這合歡樓裡，有沒有養著什麼厲害的角色？比如看家護院的教頭？或者隱藏的高手？武力值大概什麼水平？”
李掌櫃仔細回想了一下，肯定地答道：“看家護院的武師肯定是有一些的，畢竟那麼大的場子。但據以往的情報，那些人對付地痞流氓綽綽有餘，但修為最多不過二階、三階的樣子，與勇者大人您相比，定然是遠遠不及的。至於是否有隱藏的高手……這就非小人所能知曉了。”
林風點了點頭，心中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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