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老大一邊說著,一邊暗中催動神識,如同觸手般小心翼翼地向林風探去,試圖感知其修為深淺。
然而,他的神識剛一靠近,就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無質、卻又堅不可摧的牆壁,被輕而易舉地彈了回來,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
這讓他心頭更是猛地一沉,暗道不妙。
林風隨意地拱了拱手,笑容依舊溫和,仿佛真是來拜訪老朋友談生意的:“鄉野之人,名號不足掛齒。驚擾烏老大清淨,實屬無奈。這幾位兄弟嘛……”
他瞥了一眼地上呻吟的幾人,語氣輕描淡寫,“不過是熱情過度,想與在下親近親近,在下隻好稍微‘回應’了一下,手腳沒個輕重,還望烏老大海涵。此來並非尋釁滋事,隻是想與烏老大談點……小生意。”
他語氣輕鬆,仿佛剛才廢人手腕、踢人丹田隻是隨手拍死了幾隻嗡嗡叫的蒼蠅般微不足道。
烏老大嘴角抽搐了一下,眉頭擰成了疙瘩,看了一眼臉色蒼白、不斷擠眉弄眼、用眼神瘋狂暗示“老大這人我們惹不起”的刀疤臉。
刀疤臉強忍著劇痛,又湊近幾步,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帶著哭腔道:“老……老大……這位爺……邪……邪性得很!弟兄們……連……連他衣角都沒摸到,就……就全躺了!您……您可千萬……”
烏老大心中念頭急轉,如同沸水翻滾。能如此輕描淡寫、瞬息之間解決掉刀疤臉四人,這份實力,至少也是四階巔峰,甚至五階!
隻有四階實力的烏老大他不敢再想下去。
這樣的存在,在黑蛇幫就是爺!是祖宗!絕不是他這條地頭蛇能輕易得罪的。
烏老大臉上的怒容和勉強撐起的架子迅速垮塌,換上了一副混合著凝重、謹慎甚至有一絲諂媚的複雜表情,揮了揮手,對周圍那些已經把手按在兵器上、蠢蠢欲動的手下喝道:“都……都先滾出去!沒我的命令,誰都不準靠近!把門給老子帶上!”
那些漢子麵麵相覷,雖然不解老大為何突然慫了,但還是依言退出了這個壓抑的地下空間,厚重的木門被關上,隔絕了內外。
空間裡隻剩下烏老大、林風以及癱軟在地、哼哼唧唧的刀疤臉四人。
待閒雜人等都離開後,林風手指看似隨意地在空中劃了幾個玄奧古樸的符文,指尖帶起微不可察的靈光。
一股微弱卻異常穩定的靈力波動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瞬間籠罩了以他和烏老大為中心的丈許範圍,連地上的刀疤臉等人都被隔絕在外。
“[寂聲結界],三階小術,烏老大見多識廣,想必認得。確保你我談話,如泥牛入海,不會有第三隻耳朵聽見。”林風淡淡解釋了一句,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烏老大眼神一凝,瞳孔微縮,咽了口唾沫,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些:“閣……閣下手段高明,烏某佩服。不知……究竟想談什麼生意?隻要烏某力所能及,定當……定當儘力。”
他下意識地用上了敬語,腰杆也不自覺地微微彎了些。
林風也不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聲音在結界內顯得格外清晰:“我想知道,鴉巢目前的具體情況。越詳細越好。”
“鴉……鴉巢?!”烏老大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陡然拔高,又猛地意識到失態,趕緊壓低了聲音,難以置信地瞪著林風,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那個鬼地方?號稱“活人進去,骨頭渣子都未必能留下來”的無主之地混亂中心?
這人是不是瘋了?還是嫌命長?他感覺自己可能遇到了一個實力高強的瘋子!
看著烏老大驚疑不定、仿佛在看什麼史前凶獸般的眼神,林風語氣平緩,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的目的性:“我要去鴉巢,找‘金銀台’談點事情。不過,我對那邊現今魚龍混雜的局勢不太熟悉,需要些可靠的情報鋪鋪路。”
他特意在“談點事情”上加重了語氣。
找金銀台談事?!!
烏老大嘴角抽搐的幅度更大了,心裡直接開始罵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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