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覺上看到蟲豸爬滿手臂,身體承受著痛癢地獄的雙重折磨,精神上被死亡的恐懼和對方的言語淩遲……
矮胖男子的心理防線,在這多重、立體、無比殘酷的打擊下,終於徹底、完全地崩潰了!
他眼淚、鼻涕、口水橫流,拚命地用後腦勺磕撞著地麵,發出“咚咚”的悶響,眼神渙散,隻剩下最原始、最卑微的乞求——我說!我什麼都說!隻求你給我一個痛快!讓我立刻死!
林風見火候已到,這才慢悠悠地俯下身,解開了他部分的啞穴,聲音依舊冰冷,不帶絲毫感情:“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說,誰指使你的?目的是什麼?若有半句虛言,我會讓你體驗比現在痛苦十倍的感覺。”
“是……是逐利商會!是他們的外事執事,錢……錢貴!是他讓我來當中間人,找那些對賈四方新規不滿的商戶,煽動他們鬨事,最好能……能趁機廢了賈四方!他給了我五百靈幣!還有承諾事成之後,幫我在逐利商會謀個差事!”矮胖男子如同崩潰的堤壩,語無倫次,涕淚交加地全部倒了出來,“證據……證據在我懷裡貼身藏著,有一塊他們專門用來單線聯絡的傳訊玉符!上麵有……有他們商會獨特的靈力印記和錢貴的魂念烙印!求求你,殺了我!快殺了我!”
林風麵無表情地從他顫抖的身體懷中摸出一塊看似普通的白色玉符,入手微溫,仔細感應,果然察覺到一股隱匿的靈力印記和一個略顯陰冷的神魂烙印。
他盯著矮胖男子,眼神銳利如刀,仿佛能直視其靈魂深處:“逐利商會?哼,他們才與幽蓮首領在萬眾矚目下簽訂了停戰協議,利益攸關,豈會自毀長城,行此拙劣愚蠢之事?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死到臨頭還想玩嫁禍他人的把戲!或者說,你根本就是其他勢力安插的棋子,故意冒充逐利商會,行此挑撥離間之舉,想讓我鴉巢與逐利商會再生嫌隙,你好從中漁利?”
“不!不是!千真萬確就是逐利商會的錢執事!我可以對天發誓!用我全家老小的性命發誓!他……他左臉上有顆帶毛的黑痣!說話有點結巴!尤其是一緊張就更厲害!上次見麵是在‘醉仙樓’的地字三號房!求求你,信我!給我個痛快吧!”矮胖男子幾乎要瘋了,賭咒發誓,恨不得把心肝脾肺腎都掏出來以證清白,劇烈的痛苦讓他麵容扭曲,形同惡鬼。
林風盯著他看了足足十息,那冰冷的眼神仿佛要將他的靈魂凍結。
直到確認對方在這種狀態下,幾乎不可能再說謊,林風臉上那令人膽寒的殺意才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計劃得逞的、略帶戲謔的笑容。
他緩緩站起身,拍了拍手,仿佛要拍掉並不存在的灰塵。然後,在矮胖男子無比驚愕和茫然的目光中,他隨意地一揮手,撤去了維持已久的[水晶結界]。
結界消散,樹洞外的景象,如同畫卷般展現在矮胖男子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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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看,他渾身血液瞬間凍結,瞳孔放大到極致,麵如死灰,連身體的劇痛都仿佛感覺不到了!
那[寂聲結界]在林風施展[水晶結界]的時候就已經撤去,隻見廢棄樹洞那被藤蔓遮掩的入口處,不知何時,已然密密麻麻地站滿了人!
為首的是麵罩寒霜的幽蓮和阿竹,旁邊是臉色複雜卻帶著一絲了然的賈四方,還有滿臉寫著“原來如此”的王鐵柱和風驚鴻。
葉茯苓、蘇夢璃、米晚箏也赫然在列,葉茯苓眼中帶著不忍,蘇夢璃依舊清冷,米晚箏則捂著小嘴,大眼睛裡滿是驚訝。
更讓他絕望的是,連暗影會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氣息如同深淵般的首領“影主”,也如同鬼魅般靜立一旁,模糊的麵容上看不出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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