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聽不見。
她從沒流過這麼多的眼淚。
她的心裡……
好痛好痛。
若能重來……
她不會離開的這麼瀟灑。
若能重來，揪出泠川和荼司也要給她續命。
讓他們，白頭偕老。
她後來去學習，也是因為第一次和他相遇的小世界裡，留有遺憾。
“我好想你……”
男人聲音哽咽沙啞，帶著濃濃的思念。
“好想、好想你……”
“對不起……”
“我真的，堅持不下去了……”
一切都已塵埃落定。
“你會原諒我的懦弱吧？”
“就這一次……”
“我保證。”
他拿出信件，手寫了一封遺書。
交代了一些身後事。
其實也沒什麼。
薑源接手公司，把他和他的姒姒合葬。
還給老管家留了一大筆錢，怕他被自己的遺體嚇到。
作為精神補償。
做完一切，他重新回到房間。
拿了一把鋒利的美工刀，進入浴室。
站在盥洗台前，對著原有的傷口劃下去。
鋒利的刀片瞬間劃破皮肉，鮮血狂流。
本來快要愈合的傷疤，又添新傷。
穹姒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他，但她依舊在努力喊他。
想去捂住他的手腕。
想調動體內靈氣。
想要喚醒崽崽。
沒有。
什麼都沒有。
她無能無力。
她無路可走。
商晏沉強撐著，意識逐漸模糊。
他拿過一旁的止血紗布，用力纏繞。
血止住了。
他臉白的像鬼。
穹姒以為他想通了。
他撐著失血過多虛弱的身體，處理乾淨血跡，扔了美工刀，回到房間。
穹姒亦步亦趨跟著他，希望他能想通，打個電話去醫院。
他現在失血量太大了。
很危險。
非常、非常危險。
然而，沒有。
他翻出來當年結婚時候穿的西裝穿上，依舊帥氣逼人。
他把遺書放在床頭櫃。
手裡拿著他們的結婚證的小相框，吞了整整兩瓶的安眠藥。
他沒給自己留活路。
怕被發現的太早送去醫院，所以先放血。
他一心求死。
在床上躺下，睡在她常睡的那一側。
鼻尖似有若無傳來她的香味。
那麼熟悉。
又那麼陌生。
薑玦的視線已經渙散了。
他好像……
看見她了。
這是姒姒嗎？
她怎麼在哭？
她嘴巴張張合合，在說什麼？
和自己說話嗎？
他想撐起身體，聽清楚她說什麼。
“姒姒……”
“不要、難過。”
“你別、走太快。”
“等、等我。”
看著薑玦陷入沉睡，心口起伏逐漸停止。
穹姒跪坐在床邊，久久沒有動作。
為什麼……
又讓她失去他一次。
“姒姒，姒姒！醒醒……”
耳畔傳來商晏沉的呼喚。
穹姒緩緩睜眼，聲音慵懶，有些沙啞，“怎麼了？”
她覺得渾身都好累，像被拆開重組。
精神也好疲憊，還想再睡一會。
“你睡太久了。”商晏沉滿眼擔憂，“做噩夢了嗎？”
他抬手，擦去她眼角未乾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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