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滄發現自己應對這些靈力亂流，變得得心應手了。
攻擊到了自己身上，不痛不癢。
這就是化神期的修為嗎？
果然強大！
難怪千萬年來無數人執著修仙。
聞滄回頭確認穹姒的狀態。
她仍立在原地，衣袂靜垂，像是個旁觀者。
聞滄抬手抹去嘴角溢出的血絲，繼續全力應付。
“走！這邊陣紋變淡了！”
他一把抓住穹姒的手腕，帶著她往側方急掠。
少年的手心很燙，襯得她手腕有些涼。
他修為暴漲過於迅速，靈力的殘餘正透過皮膚往外溢散。
穹姒垂眸看著他攥緊自己的指節，力道還挺大。
“你修為不穩。”
甚至有些暴動。
聞滄速度不減，飛速越過危險區域：“我知道。”
連破兩境的弊端此刻正緩緩顯現。
丹田內的元嬰還有些虛浮，靈力運轉時渾身筋脈都會傳來細微的鈍痛。
如果繼續這樣透支靈力，修為不能有時間沉澱，他的未來……
定是止步於此了。
可剛躍出危險區域，暴動的陣紋如潮水般追趕，腳下的地麵還在在不斷龜裂。
他不敢停下。
不能停下！
那些暗金色的古老陣紋像活物一樣，接連從地底翻湧而出，層層疊疊，封堵後路，蔓延前路。
“這邊。”
穹姒忽然抬手指向左側一道狹窄的霧隙。
聞滄凝神望去，沒時間猶豫，帶著穹姒側身擠入。
穿過霧隙的瞬間，身後暴動的轟鳴驟然減弱，仿佛被一道無形屏障隔絕在外。
聞滄靠著濃霧之後的石壁緩緩靠上去，胸膛劇烈起伏，額頭沁出細密的冷汗。
化神期的神識鋪展開來，確認這片狹小的空間暫時是安全的。
這才鬆開一直緊握穹姒的手。
“抱歉……方才冒犯了。”
他嗓音有些啞，低頭看著自己方才握過她手腕的掌心，指節還有些發白。
穹姒也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上麵留了一圈紅印。
聞滄的力道不小。
生死關頭，完全沒有收斂。
“無妨。”
她站在旁邊，姿態隨意，視線平靜的看著前方。
聞滄緩了半晌，直起身子，目光複雜地看著她。
“穹姒姑娘，方才那些攻擊……為何傷不了你？”
穹姒轉頭對上他的視線，淺淡的瞳色裡沒有閃避。
“此地陣紋乃歸墟餘韻所化，歸墟之力傷不了我。”
聞滄怔住。
歸墟。
“歸墟……是什麼地方？”
穹姒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看著他眉心的細微褶皺，轉而問道：“你方才修為暴漲時，有什麼感覺？”
聞滄被打斷思緒，定了定神回想方才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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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識海深處有什麼東西衝破了，一條很長的虛影，看不出具體形狀。”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虛影衝破桎梏，靈力如江河決堤。結丹中期到化神巔峰，不過幾個呼吸間。”
穹姒了然點頭，眼底那一絲興味又浮了上來。
蒼龍神魂開始蘇醒了。
“你在青玄宗修行多少年了？”
聞滄怔了怔，答道：“六歲入宗，至今十二載。”
“十二年結丹中期。“穹姒的聲音平平淡淡，沒什麼嘲諷的意味，“天資……確實平平。”
聞滄苦笑：“宗門上下都是這般說的。師長斷言我此生止步結丹，連外門執事都不願多看我一眼。”
“那方才你連破兩境，可曾想過為何？”
聞滄沉默下來。
他當然想過。
方才那短短片刻的蛻變，根本不是尋常修士突破該有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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