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他去找穹姒。
洞府外，兩個青玄宗弟子正守在門口，見他來了，連忙行禮。
“聞滄師兄。”
聞滄點頭：“仙人在洞府內嗎？”
“穹仙人一早便出去了，說去後山走走。”
後山？
聞滄順著山路往後走，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在一片野桃林裡看見了穹姒的身影。
她正站在一棵老桃樹下，伸手接了一片飄落的桃花瓣，指尖撚著花瓣的脈絡，像是在看什麼有趣的東西。
“穹姒姑娘。”
穹姒轉頭：“煉化了？”
“嗯。”
她隨手丟了花瓣，朝他走過來：“來找我何事？”
“你覺得青玄宗如何？”
“一般。”
“……你想留下嗎？還是想離開？”
“都可，看你。”
她的神力離開秘境後，已經在恢複了。
但不知出於什麼目的，想看看這條小蒼龍的選擇。
宗門看起來一切如常，實際上宗主包括以下長老都對他虎視眈眈。
短時間內從金丹突破至煉虛，甚至隻要他願意，便可進階合體期。
這種機緣，就算那些老怪物都會覬覦。
如今那些人沒對他出手，一是探不清他的虛實，二是，也探不清她的。
聞滄因她的回答愣了一瞬。
她的意思是，如果自己選擇留下，她便跟著留下？
撲通撲通。
心臟的位置跳的有些快。
說不上來這是什麼感覺。
“穹姒姑娘，我總覺得，青玄宗並非可久留之地，可離開，一時間也不知該去向何處。”壓下狂亂跳的的心臟，他認真的看著她，“你可有想去之處？”
穹姒沉吟片刻，彎起唇角，“浪跡天涯，行俠仗義？”
小蒼龍誤入修仙界，多做一些好事積攢功德，等他飛升後回歸本體，實力會更加強悍。
聞滄沒有片刻猶豫，點頭：“好！”
和她一起。
很好！
非常好！
穹姒看著少年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心情莫名的，也還不錯。
兩人又在桃林裡走了兩圈，穹姒采了幾片形狀古怪的葉子收進袖中，聞滄看不懂她在做什麼，也不問。
回到洞府外時，遠遠便看見姚慶站在門口，正跟守門的弟子說著什麼。
見聞滄回來，姚慶臉色一沉，目光不善地掃過來。
“聞滄，宗主有請。”
他語氣冷硬，連師弟二字都懶得叫了。
聞滄腳步停下，找他卻找到這裡了，他也沒給姚慶好臉色：“何事？”
“你一個外門弟子，宗主召見還需要跟你解釋？”
姚慶陰陽怪氣道，“難不成在秘境裡得了些機緣，就以為自己能翻天了？”
聞滄看著他，曾經他是高高在上的元嬰修士，不知為何看自己不順眼。
如今，他還是元嬰期。
自己卻已經煉虛。
捏死他比捏死一隻螞蟻還簡單。
到底是誰給他的勇氣，在自己麵前這般態度猖獗？
姚慶被他看得心頭一跳，莫名覺得這雙眼睛跟從前不一樣了。
從前聞滄看人時總帶著幾分木訥和怯懦，可現在那雙眼睛深處，像壓著某種極為鋒利的東西。
“走吧。”
聞滄收回視線，對穹姒道，“你先休息，我去去就回。”
穹姒拉住他的衣袖，“必要時，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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