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陽鎮的小吃天下一絕，靈氣濃鬱，修士凡人都很密集。
剛進暮陽鎮，穹姒就買了一大包糖炒栗子，抱在懷裡邊走邊吃。
聞滄跟在她身後半步，手裡拎著她買的其他零碎吃食。
甜食居多。
“姒姒，你吃這麼多甜的，當心牙疼。”
“我又不是凡人。”
聞滄噎了一下，也是。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拎的東西，不知不覺就笑了出來。
她現在像隻囤食的小鬆鼠，抱著板栗走在前頭，腮幫子一鼓一鼓的，整張清絕的麵容因為吃東西而多了幾分人間煙火氣。
集市儘頭是一處茶攤，穹姒在棚子底下坐下，把栗子擱在桌上，又慢悠悠地剝。
聞滄把東西放好，去跟攤主要了兩碗涼茶。
涼茶端上來，穹姒看了一眼，嫌棄地推遠了：“苦。”
“我給你加點蜜？”
“嗯。”
聞滄從蜜餞包裡掏出幾塊蜜餞丟進茶碗，用筷子攪了攪，推回她麵前。
穹姒低頭嘗了一口，勉強接受。
聞滄拿過她的板栗袋子，開始幫她剝殼。
茶攤旁邊坐著一對中年夫婦，婦人懷裡抱著個繈褓，正低聲哄著。
那漢子看見聞滄和穹姒的相處模式，笑嗬嗬地開口：“兩位小友是新婚道侶吧？看著就般配。”
聞滄僵了一瞬，連忙拿起茶喝了口，結果被茶嗆了一口，咳得麵紅耳赤。
“不、不是！我們是……朋友。”
說完，他小心翼翼的看穹姒一眼，見她麵色如常，才鬆了口氣。
朋友……
不算越距吧。
“哦～朋友。”漢子拖長了調子，一臉我懂的表情，“朋友好，朋友處著處著就成道侶了。老夫跟拙荊當年也是從朋友開始的。”
那婦人白了他一眼：“你少說兩句，人家小年輕臉皮薄。”
漢子嘿嘿一笑，不再多言。
聞滄耳根燒得厲害，低頭猛灌涼茶。
穹姒倒是沒什麼反應，單手撐著臉，打量集市上的新鮮玩意。
仿佛沒聽見方才那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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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想什麼？
聞滄不知道，耳根紅紅的繼續剝栗子。
喝完茶，兩人繼續上路。
穹姒依然走在前頭，聞滄依然跟在身後。
他看著她纖瘦的背影，雖然依舊穿梭在喧鬨的集市中，她卻像獨立於人群之外。
好像又回到了不染煙塵的謫仙模樣。
她會不會也有一瞬在思考，方才那番話？
“姒姒。”
“嗯？”
“沒什麼。”
他垂眸，把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緒壓回心底。
暮陽鎮很大，有一家新開的成衣店，此時外麵圍的幾乎水泄不通。
穹姒湊過去看，門口掛了牌子，一樓是普通衣物，供大家日常需求。
二樓是被繪製了陣法的衣物，主要提供給修士。
大多數是防禦陣法為主。
她有點興趣，便往裡擠了擠。
聞滄見她這樣，沒忍住失笑。
哪裡是謫仙模樣。
分明也是個小姑娘。還是個愛美的小姑娘。
進去轉了一圈，聞滄儲物袋裡多了幾套男女款式的普通衣物，五顏六色，非常好看。
普通衣物倒是不貴，美觀程度比二樓的更勝。
繪製陣法的衣物需要考慮方便，以及防禦力，普通的就不必顧及，怎麼好看怎麼來。
於是，穹姒從鋪子出來已經換下了那身白衣，穿了身火紅的衣裳，款式設計都又仙又颯，她的氣質也變得明豔張揚起來。
見聞滄不敢看自己，穹姒故意湊他跟前。
“乾嘛不看我？醜的不堪入目嗎？”
“不不不！”聞滄連忙擺手，努力讓自己不移開視線，看著她的眼睛，認真道：“隻是沒見過你穿有顏色的衣裳。”
“好看嗎？”
“好看！最好看！”
“那就是平常不好看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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