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跳隔著緊貼的胸膛傳來，一下又一下，像擂在我心上的鼓。
不知過了多久，身體被拖上了岸。
晏辰渾身濕透地跪在我身旁，掌心覆在我心口不住按壓：“阿楚，別睡！”
他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眼淚混著湖水滴在我臉上。
這具總是習慣默默承受的身體，此刻卻因他的焦急，在昏迷中綻開一抹微笑。
沉船事件後，晏辰突然宣布我因傷重不治。
躺在漆黑的棺木裡，聽著晏府上下傳來的哭喪聲，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這是晏辰設的局——那日在水中，他摸到船底被人為鑿出的孔洞，還有刻在木板上的柳字。
七日後，柳清婉帶著家丁闖入停靈的祠堂。
她掀開棺蓋時，臉上的得意還未散儘，卻對上我冰冷的目光。
身體猛地坐起，嚇得她踉蹌後退：“你...你不是死了嗎？”
我扯掉臉上的人皮麵具，露出晏辰特意尋來的易容道具：“表妹這麼希望我死，不如先解釋解釋，船底的洞是怎麼回事？”
柳清婉突然尖笑起來，她扯掉頭上的珠翠，發絲淩亂如瘋婦：“為什麼？就因為你們憑什麼能得到所有人的偏愛！”
她從袖中抽出匕首，寒光映得瞳孔驟縮，“當年是我母親害死了你母親，也是我讓人鑿沉了船！隻要你死了，表哥就會回到我身邊！”
晏辰的聲音突然從門外傳來：“柳姑娘恐怕要失望了。”
他手持長劍步步逼近，劍尖滴落的血珠在青磚上綻開紅梅，“你勾結水匪、謀害人命，這些罪狀，夠你在大牢裡待一輩子。”
柳清婉突然將匕首抵在我頸間，身體本能地繃緊，卻聽見晏辰平靜地說：“放下她，我跟你走。”
“晏辰！你瘋了？”我脫口而出，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憤怒。
晏辰卻衝我笑了笑，那笑容溫柔得讓人心疼：“隻要你平安，我做什麼都可以。”
這一刻，這具總是自卑怯懦的身體，終於鼓起勇氣握住柳清婉的手腕，用力將匕首推向自己：“要殺就殺我，別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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