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欞上殘留。
\"三小姐常來此處賞畫。\"我故意將木盒推到她麵前,阿楚的心跳震得耳膜生疼,\"表姐可知這些畫的來曆?\"
柳清婉瞳孔驟縮的刹那,腰間銀鈴突然急響如驟雨。
我條件反射捂耳,卻在混亂中瞥見鏡中倒影——她身後屏風上,美人圖的影子與她身形重疊,恰似畫中惡鬼踏影而出。
晏辰破門而入時,柳清婉的剪刀已刺到我麵門,我閉眼抓住她手腕,指腹觸到皮下一處凸起的疤痕,形狀竟與沈府密道的機關暗紋相同。
她發間珠翠散落,後頸露出的朱砂胎記,正與木盒中第七張美人圖上的印記分毫不差。
搜查她閨房時,床底暗格的日記裡記著毛骨悚然的真相:\"第七個替身又死了,父親說需尋八字全合的女子,方能開祠堂秘庫...\"
最後一頁寫於三小姐遇害當夜,字跡狂亂如血:\"她發現了替身的秘密!絕不能讓她活著去報官!\"
我合起日記望向銅鏡,忽覺某張美人圖上的女子眉眼與我有三分相似,而檀木盒裡第十二張畫紙仍是空白,紙頁邊緣似乎還留著待填的生辰八字。
三日後沈府戲台開鑼,我縮在後台盯著戲子們慘白的油彩臉,鑼鼓聲震得梁上灰塵簌簌落。
戲班班主捧著猩紅戲服走來,緞麵擦過手背時的冰涼觸感,讓阿楚的身子不受控地發抖。
\"表小姐可願試戴這鳳冠?\"他咧嘴一笑,金牙在燭下泛著詭異的光。
我看清戲服領口的暗褐色血漬,形狀與三小姐指甲縫裡的布料纖維分毫不差。
恰在此時晏辰的聲音自身後傳來:\"班主可願引薦貴班的傀儡戲?\"
幕布後的二十具傀儡排列如儀,每具關節都纏著紅繩,繩端係著刻\"柳\"字的銅鈴。
我聽見細微的齒輪轉動聲,竟見其中一具傀儡的眼珠在緩緩轉動。
班主擦拭傀儡臉頰的油彩,露出與柳清婉相似的眉骨:\"這是新製的機關人偶,能仿生人言動。\"
鑼鼓聲突然急如密雨,台上傀儡正演著三小姐遇害的場景。
銀簪刺入傀儡胸膛時,台下叫好聲與記憶中翠兒的尖叫重疊。
我攥緊的掌心忽然黏膩,低頭見滿手黑色粉末。
\"這是操控傀儡的'牽機粉'。\"晏辰的銀針探入粉末即變黑,\"三小姐怕是中了此毒,才如傀儡般任人擺布。\"
後台突然陷入黑暗,我被人拽進懷裡,熟悉的沉水香氣混著血腥氣撲麵而來。
火把亮起時,班主倒在血泊中,咽喉插著支刻\"柳\"字的弩箭。
他攥著的傀儡線上係著枚翡翠戒指,與柳清婉那枚嚴絲合縫。
刹那間我憶起三小姐臨終口型,分明在說\"傀儡...祠堂...\"
搜查戲班馬車暗格時,發現的賬簿裡記著柳家用傀儡術操控官員的罪證,最後一頁血書赫然寫著:\"若事敗,啟備用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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夾層裡的畫像上,是照著我容貌所繪的眉眼,旁邊批注著密密麻麻的穴位圖。
城西鴻運賭坊的骰子聲撞得人頭疼,我躲在晏辰身後,聞著汗臭與脂粉氣直犯惡心。
賭坊老板諂笑時袖口露出的刺青,與柳家船隊水手的印記如出一轍。
我瞥見後堂門縫閃過的人影,腰間玉佩紋路竟與三小姐生前所佩相同。
晏辰擲骰子的瞬間,我觸到桌麵凸起的暗紋——那是朵殘缺的並蒂蓮,與血帕上的圖案分毫不差。
老板笑容僵住的刹那,袖中滑出的匕首刃上,淬著與\"醉生夢死\"香同源的劇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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