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心書院的藏書閣頂突然冒出滾滾黑煙時,我正對著一屋子藥草發呆。
阿楚的身體本能地能分辨出每種藥草的年份和藥性,可晏辰的魂靈卻在懷念書房裡的線裝書。
這種矛盾的感覺,就像同時吃了蜜餞和黃連。
“阿楚!快來看!”【我】氣喘籲籲地跑進來,手裡拿著那本《明心書院異聞錄》,書頁上沾著不明黑色汙漬。
我跟著他跑到藏書閣,隻見閣頂站著無數個泥人,正是鬼市那個傀儡灶王爺的同款,手裡都拿著半根烤腸,對著下麵的學生們噴出綠色的煙霧。
“是換魂門的傀儡!”【我】臉色凝重,“他們想搶走藏書閣裡的‘魂紋墨錠’!”
魂紋墨錠?我想起金石閣裡那八塊碎掉的墨錠,難道剩下的墨錠藏在這裡?
就在這時,一個傀儡發現了我們,尖叫著衝過來:“藥魂雙子!抓住他們!”
【我】掏出《禦廚秘典》,這次甩出的不是菜譜,而是無數道醫書金句:“‘諸風掉眩,皆屬於肝’——砰!”金句化作拳頭,將傀儡砸成了泥塊。
可傀儡源源不斷,從藏書閣的各個角落湧出來。
我看著他們手裡的烤腸,突然想起秘典上的一句話:“灶王喜香,以味破之。”
“晏辰!用槐花香!”我大喊。
【我】立刻會意,掏出那盞蓮花燈,燈油裡的槐花瓣雖然枯萎,但仍有餘香。
他將燈油灑向傀儡群,那些泥人聞到槐花香,動作頓時變得遲緩,手裡的烤腸也掉在地上。
“有用!”【我】興奮地喊道,“快,去藏書閣找墨錠!”
我們趁機衝進藏書閣,裡麵一片狼藉,書架倒塌,書籍散落一地。
在最深處的密室裡,我們找到了一個巨大的硯台,裡麵浸泡著六塊不同花紋的墨錠,正是金石閣裡碎掉的那些!
“找到了!”我伸手去拿,手指剛觸到墨錠,突然感覺一陣眩暈。
眼前景象變幻,我看見一個穿著古裝的女子正在搗藥,她的旁邊站著一個書生,手裡拿著一塊墨錠,上麵刻著和我手中一樣的槐花紋。
“這是……前世?”我喃喃自語。
【我】也湊過來看,突然驚呼:“她手上的鐲子!”
我低頭一看,那女子手腕上戴著的,赫然是一枚玄黃扣形狀的鐲子!
就在這時,硯台裡的墨錠突然發出強光,六塊墨錠竟自動拚接起來,形成一個完整的“魂紋墨盤”,上麵刻著一幅完整的槐仙圖。
“槐仙顯靈了!”【我】驚訝地說。
墨盤上的槐仙突然動了起來,張開嘴,吐出一張紙條:“尋齊九扣,打開玄黃,魂歸原位,逆天改命。”
紙條剛落到我手裡,藏書閣的屋頂突然被炸開,無數傀儡蜂擁而入。
為首的正是陳嬸,她手裡拿著那根棗木藥杵,眼神冰冷。
“把墨盤交出來!”陳嬸喊道,藥杵一揮,一道黑氣射向我們。
【我】立刻將墨盤護在身後,掏出《明心書院異聞錄》抵擋。
可這次,書裡飛出的不再是金句和菜譜,而是一個穿著廚娘服飾的仙子,手裡端著一盤熱氣騰騰的槐花糕。
“我乃墨錠仙子,專管人間煙火。”仙子開口,聲音甜美,“換魂門逆天道而行,該罰!”
她說著,將槐花糕扔向傀儡群。
那些泥人碰到槐花糕,立刻化作一灘清水。
陳嬸見狀,臉色大變,轉身就跑。
“別讓她跑了!”【我】大喊。
我們追出藏書閣,卻見陳嬸跳進一輛由黑貓拉著的馬車,消失在夜色中。
地上隻留下一塊破碎的玄黃扣,正是第四枚!
“我們又多了一枚扣子。”【我】撿起碎片,眼神堅定,“離回家又近了一步。”
我看著手裡的紙條和墨盤,心裡卻充滿了疑惑。
槐仙說“魂歸原位,逆天改命”,難道我們現在的存在就是逆天而行?
“別想太多。”【我】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不管怎樣,我們在一起就好。”
我看著他,點了點頭。是啊,隻要在一起,就什麼都不怕。
隻是,墨錠仙子的出現,讓我更加懷疑我們的身份。我們真的隻是藥魂雙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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