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魂香,看著【我】手持墨筆,在槐樹上畫下一道玄奧的符門。
符門金光閃過,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麵而來。
槐樹後麵,竟真的出現了一條霧氣彌漫的小徑,隱約能聽見鎖鏈拖地的聲音。
“跟緊我。”【我】拉住我的手,掌心溫熱,“無論看到什麼,都別鬆開。”
我點點頭,握緊他的手。
踏入霧氣的瞬間,我忽然聽見灶王爺在腦海裡嘀咕:“嘿嘿,這陰司路,可是考驗真心的地方……當年槐靈和司墨仙官,就是在忘川河畔……”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一陣陰風打斷。
霧氣中,隱約浮現出無數模糊的麵孔,哭嚎著向我們伸出手。
我嚇得往【我】身後躲,卻感覺他的手緊了緊。
“別怕,”他低聲道,手中墨筆金光大盛,淩空寫下一個“鎮”字,“有我在。”
金光掃過,那些麵孔紛紛退散。
我們順著小徑往前走,霧氣越來越濃,隱約能看見一座石橋橫跨在黑色的河流上。
“那是……奈何橋?”我喃喃道,阿楚的記憶裡,似乎來過這裡。
就在此時,橋上傳來一陣蒼老的歌聲:“忘川水,孟婆湯,喝了便把前塵忘……”
一個身著灰袍的老婆婆坐在橋頭,麵前擺著一口大鍋,正用一個巨大的木勺攪動著黑色的湯汁。
那木勺……勺柄刻著繁複的花紋,勺頭泛著幽幽的銀光,赫然就是我們要找的“孟婆湯勺”!
我和【我】對視一眼,很是驚喜。
可還沒等我們靠近,孟婆忽然抬起頭,那雙沒有瞳孔的眼睛直直“看”向我們,聲音冰冷刺骨:“陽間魂魄,為何擅闖陰司?”
【我】上前一步,沉聲道:“晚輩司墨,特來求取湯勺一用,望婆婆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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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盯著他,忽然冷笑:“司墨仙官?當年你在淩霄殿畫的那隻放屁仙鶴,可是讓玉帝氣了三天三夜呢!如今被貶凡塵,還想染指陰司神器?”
這話聽得我差點笑出聲。原來司墨仙官的“光輝事跡”,連陰司都知道?
“婆婆說笑了,”【我】麵不改色,“當年之事純屬誤會。如今我二人魂體錯位,實乃天道有誤,還望婆婆相助。”
孟婆沉默片刻,忽然舀起一勺湯,遞到我們麵前:“想拿湯勺也可以。喝下這碗孟婆湯,忘了前塵往事,我便給你們。”
我看著那碗黑漆漆的湯,胃裡一陣翻湧。忘了前塵?忘了晏辰,忘了阿楚,忘了這段錯位的人生?
“我們不喝。”【我】想也不想地拒絕,將我護在身後,“我們要找回自己,不是忘記一切。”
孟婆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冷笑:“好個情深義重。可惜,陰司之地,豈容你等放肆!”
說罷,她手中湯勺一揮,黑色的湯汁如潮水般向我們湧來。
那湯汁帶著一股讓人靈魂都要凍結的寒意,比藥鋪冬日的井水還要刺骨。
【我】立刻揮筆,無數金色符文飛出,組成一道屏障。
可孟婆湯的力量太過強大,符文紛紛碎裂,湯汁眼看就要潑到我們身上。
就在此時,我懷中的忘川殘簡突然爆發出耀眼的金光,化作一道光柱直衝天際。
金光所過之處,孟婆湯竟如冰雪般消融。
孟婆驚呼一聲,後退數步,看著殘簡,眼神複雜:“忘川殘簡……竟然認你為主……”
殘簡懸浮在空中,竹簡上的蝌蚪文化作流光,飛入孟婆湯勺。
湯勺發出一陣嗡鳴,勺頭竟浮現出一朵栩栩如生的槐花。
“罷了罷了,”孟婆歎了口氣,將湯勺遞給我們,“這湯勺本就是槐靈舊物,如今物歸原主,也算了卻一樁因果。”
我接過湯勺,隻覺一股熟悉的氣息傳來,仿佛與這具身體產生了共鳴。
阿楚的記憶中,似乎真的見過這把勺子,在忘川河畔,用來舀取槐花蜜。
“多謝婆婆。”【我】拱手道謝,握住我的手,“我們走吧。”
我們轉身離開奈何橋,霧氣漸漸散去。
回到亂葬崗的老槐樹下,我回頭望去,孟婆已經不見了,唯有忘川水依舊潺潺流淌。
“呼……”我鬆了口氣,才發現手心全是汗,“總算拿到第二件神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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