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到。”
京城的鐘鼓樓突然敲響,第一聲鐘鳴落下時,東方的天空已開始泛起月全食的紅芒。
晏辰抬頭望去,十二處青銅標記同時亮起紅光,連成的軌跡恰好是玄鳥展翅的形狀,而軌跡的中心,正是他們腳下的萬寶閣廢墟。
“青銅原的入口……在這兒?”阿楚撫摸著地麵龜裂的紋路,紋路竟與玄鳥蛋上的圖騰完全吻合。
玄鳥幼崽將玉簡吞下,翅膀拍擊地麵,龜裂處湧出大量青銅沙。
沙粒彙聚成旋梯,直通地下深處,梯階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古篆,每一步都對應著三百年前的一場戰役——晏雲卿封印裂隙的最後一戰,就在這青銅原的最深處。
“月全食還有兩個時辰。”晏辰握緊阿楚的手,踏上第一級台階,斷劍在他掌心發燙,“閣主的殘魂肯定在最下麵等著我們。”
阿楚點頭,眉心的印記與旋梯產生共鳴,每走一步,就有一幅記憶碎片浮現在空中:母親抱著她穿越裂隙,陳嬸在藥鋪偷偷刻下玄鳥圖騰,甚至還有晏辰嬰兒時期,胸口就已帶著那道青銅色的傷疤。
“原來我們的命運,從出生起就被刻在玄鳥劍上。”阿楚的聲音帶著顫抖。
旋梯儘頭突然透出幽藍光芒,光芒中懸浮著無數青銅繭,每個繭裡都睡著個戴玄鳥麵具的人,他們的胸口都插著半截斷劍。
“這是……玄鳥血脈的守護者?”晏辰指向最中央的青銅繭,繭裡的人穿著與他相同的衣袍,胸口的傷疤正在發光,手裡握著的斷劍竟與他手中的嚴絲合縫。
玄鳥幼崽突然飛入繭中,翅膀觸碰斷劍的瞬間,所有青銅繭同時裂開。
麵具人紛紛化作光點,融入晏辰和阿楚體內,兩人的意識瞬間被無數記憶淹沒——三百年前的戰場,母親的訣別,祖父的囑托,還有……閣主當年墮入邪道的真相。
“他本是玄鳥守護者之一?”晏辰猛地睜眼,發現自己站在青銅原的核心。
這裡有座比醉仙樓祭壇更龐大的八角陣,陣眼處插著的正是完整的玄鳥劍!
而在陣眼對麵,閣主的殘魂正將最後一顆魂珠嵌入黑曜石祭壇,月全食的紅芒恰好籠罩整個青銅原,祭壇上的十二顆魂珠發出詭異的共鳴,時空裂隙的輪廓在裂隙後方緩緩顯現。
“晏雲卿的後人,果然來了。”閣主的聲音混雜著無數殘魂的嘶吼,“把你的血祭給玄鳥劍,我就讓你看看,你母親當年是怎麼背叛守護者的!”
晏辰看著手中的斷劍,又看看阿楚眉心的印記,突然明白玄鳥蛋所說的“三劫”究竟為何。
第一劫血祭明誌,第二劫鏡墟尋真,而這第三劫——
正是在月全食的裂隙前,選擇相信血脈的傳承,還是屈從於扭曲的真相。
玄鳥幼崽突然展翅高飛,羽翼劃破月全食的紅芒,在裂隙上空化作巨大的玄鳥虛影。
虛影的利爪抓住晏辰手中的斷劍,猛地插入陣眼的完整玄鳥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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