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金線蟲開始往澡客皮裡鑽。
鑽進去的皮膚就變得透明,能瞧見底下金線在遊走。
我掏出牛角刀亂劃,劃斷的金線噴出金汁,濺到身上火燒火燎的疼。
李禿子突然從地窖衝出來。
他手裡舉著個陶罐,罐口用血封著。
“九爺!還認得這個不?”
他砸碎陶罐,裡頭滾出顆乾癟的人頭。
人頭睜開眼:“師弟,你偷我皮囊三百年,該還了!”
原來這“皮囊佛”本是明朝妖僧。
被師兄斬首後,靠邪術把魂魄封在九張人皮裡。
那顆人頭才是真身,一直在找機會奪回皮囊。
肉球暴怒,所有嘴同時尖叫。
金線蟲調頭撲向人頭,可人頭“噗”地化成灘血水。
血水裡站起個金光閃閃的小人。
小人跳到我手裡牛角刀上,刀身瞬間燒得通紅。
“小子,捅他臍下三寸!”
我攥著燙手的刀撲向肉球。
肉球上的嘴噴出毒霧,我閉眼一捅——“噗嗤”!
捅進去的不是肉,是張疊了九層的厚皮。
每層皮裡都裹著具乾屍,全睜著眼。
最裡層那具乾屍咧嘴笑:“多謝,貧僧終於能投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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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層皮“轟”地燃燒起來,火焰是金色的。
所有金線蟲在火裡扭曲尖叫,最後燒成把黑灰。
澡客們癱倒在地,後背的疤全消失了。
可我的手上,被金汁濺到的地方開始長紫斑。
李禿子苦著臉:“兄弟,你沾了‘皮囊佛’的金身血。”
他扒開自己褲腰,那塊透明皮膚下,腸子已經變成了金色。
如今玉清池還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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