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在我自廢武功的同一時刻,身體裡那種被瘋狂撕扯吮吸的感覺,猛地一滯!
然後,如同潮水般退去。
黑暗深處,那兩點銀白色的光點,停住了。
它們似乎“注視”著我。
那股冰冷的饑餓感在我身上徘徊、掃描。
過了足足有十息那麼漫長的時間。
那空洞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似乎帶上了一絲極其細微的……疑惑?
“壞了……”
“沒用了……”
然後,銀白光點緩緩向後移動,隱入黑暗。
那籠罩天地的冰冷饑餓感,也隨之迅速消退,仿佛從未出現過。
隻留下滿地狼藉的乾屍,和癱倒在地、經脈儘碎、武功全廢、形容枯槁的我。
我躺在冰冷的土地上,看著天空稀疏的星子,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左臂上蔓延的紅色紋路,因為氣血的徹底衰敗,顏色開始變淡,最終消失了。
但我能感覺到,那股“饑餓”的種子,並沒有離開。
它隻是蟄伏了,像冬眠的毒蛇,盤踞在我破碎的身體最深處。
等待著,或許有一天,我這株“壞了的莊稼”,被重新施肥,再次生長起來。
遠處,傳來了腳步聲。
很輕,很雜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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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黑影從樹林另一邊鑽了出來,是附近的村民?還是路過的旅人?
他們看到了滿地乾屍,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然後,他們看到了奄奄一息的我。
他們圍了上來,臉上帶著恐懼和同情。
“這人還活著!”
“天啊,這裡發生了什麼!”
“快,抬回去,找郎中!”
我被他們手忙腳亂地抬了起來。
顛簸中,我勉強睜開沉重的眼皮。
目光掠過那幾個好心人的脖頸、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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