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去。”墨苓道。
陸芍看了她一眼：“你修為還沒到元嬰，去那種地方太危險。”
“我有星河劍護身。”墨苓不服，“而且星宮護法傳承裡，有專門對付魔物的法門。真遇到危險，我不見得幫不上忙。”
陸芍還想說什麼，葉清雪開口了：“讓她去吧。多個人多份力，而且墨苓劍道修為不弱，真打起來，未必比普通元嬰差。”
這話倒是不假。
墨苓雖然隻是金丹後期，但她是劍修，攻擊力本就遠超同階。再加上星河劍和星宮傳承，真拚命的話，確實能威脅到元嬰初期。
“行吧。”陸芍鬆口，“但到時候要聽指揮，不能亂來。”
“知道。”墨苓嘴角微揚。
三人又商量了會兒盟會的細節，墨苓便先告辭了。她得回去準備準備，明天就要出發去潮生閣。
屋裡隻剩下陸芍和葉清雪。
窗外陽光正好，海風帶著鹹腥味吹進來。
“你其實不用這麼累。”葉清雪忽然道。
陸芍一愣：“什麼？”
“我是說，你不用把所有事都扛在自己肩上。”葉清雪看著她，“星海盟會，古魔危機，還有鈴兒那孩子……你一個人操心這麼多，我看著都累。”
陸芍沉默。
過了一會兒，她才開口：“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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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慣可以改。”葉清雪輕聲道，“至少在我麵前，你不用強撐。”
這話說得溫柔，卻直擊陸芍心底。
她確實累了。
從青嵐宗覆滅到現在，這麼多年，她一直是一個人撐著。建立玄月閣，經營碧波嶼，應對各方勢力……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有時候半夜醒來，她也會想，要是當年沒走這條路，現在會是什麼樣？
但想歸想，路還得走。
“清雪。”陸芍忽然問，“你說我這些年，變了嗎？”
葉清雪笑了：“當然變了。變得更厲害，更沉穩，也……更讓人心疼了。”
“心疼？”
“嗯。”葉清雪點頭，“看著你一個人扛著這麼多，卻從來不喊累，不訴苦。有時候我都想，你能不能別這麼要強，稍微軟弱一點，讓我也幫你分擔分擔。”
陸芍也笑了：“我要是軟弱了，碧波嶼這一千多號人怎麼辦？”
“不是還有我嗎？”葉清雪握住她的手，“還有墨苓，柳如焰，天星前輩他們。你不是一個人。”
掌心傳來的溫度很暖。
陸芍忽然覺得，有這句話，這些年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兩人就這麼靜靜坐了會兒，誰也沒說話。
直到外麵傳來鈴兒的聲音：“師尊，潮生閣的飛舟到了，說是來接您去盟會的。”
陸芍起身：“來得真快。”
“我陪你去。”葉清雪也站起來。
“你留在島上。”陸芍搖頭，“碧波嶼不能沒人坐鎮。萬一魔物真遊過來，島上這些弟子應付不了。”
葉清雪想了想，點頭：“也好。那你小心。”
“放心。”
陸芍走出聽濤軒，柳如焰和墨苓已經在外麵等著了。除了她們，還有十位金丹期的玄月閣弟子，都是精銳。
潮生閣的飛舟停在半空，是一艘三十丈長的藍色樓船，船頭站著文執事。
“陸閣主，請。”文執事躬身行禮。
陸芍點頭，帶著眾人登上飛舟。
飛舟緩緩升空，朝著潮生閣方向飛去。
站在船頭，陸芍回頭看了一眼。
碧波嶼在晨光中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視野裡。島上，葉清雪還站在聽濤崖上，遙遙望著這邊。
“舍不得？”墨苓走到她身邊。
“有點。”陸芍承認，“每次離開，都怕回不來。”
“這次不會。”墨苓語氣堅定，“有我在，沒人能動你。”
陸芍笑了：“你一個金丹，口氣倒是不小。”
“金丹怎麼了？”墨苓挑眉，“真打起來，我未必輸給你。”
這話當然是玩笑。
但陸芍聽出了裡麵的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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