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的人也多，站台上有不少攤位賣土特產，還有賣水果的。
她和吳清川現在很少吃俗世的東西，但現在閒著沒事，站點停靠時間又比較長，她溜溜達達就走過去看看賣什麼。
還沒走到，聽見其中一個攤位吵了起來，是攤主說顧客沒付錢，但顧客又說自己給錢了。爭爭吵吵的不讓顧客走，邊上已經圍了一圈人。
沈嫋站在外圍往裡麵看，首先倒是看見那個頭上裹著頭巾，臉上布滿了皺紋，表情顯得刻薄的女攤主。
僅一眼，她就認出來了，這是宋天謠。
雖然已經過去了很多年，但她記性好。儘管宋天謠樣子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但她還是認了出來。
那時候她在崖城被查出偷拍照片，鬨大後就被送回了京市文工團。
文工團肯定是不要她的，之後又怎麼安排跟沈嫋無關，她也沒有興趣關心。
沈嫋隻略看了眼，便扭頭去別的攤位，稍微買了些土特產，打算給張翠花他們帶去。
聽見要出發的通知聲，她把東西交給吳清川拿著，倆人一道往車廂走去。
而另一頭宋天謠因為吵架都沒賣什麼東西，手裡捏著從那氣急敗壞的顧客手裡要過來的錢，趕緊收進口袋。
正打算吆喝的時候又聽見車要出發，她啐了一口。
“怎麼就要走，我還沒賣啥呢！”
旁邊攤主笑話她，“你為了幾毛錢跟人吵了多久，有這功夫早賣不少。”
宋天瑤：“幾毛錢不是錢啊，你這麼大方送我幾毛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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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也賣不成，她收拾了下攤位上的東西，抬起頭看向匆匆上車的人，正打算開口叫賣，有些花的眼睛突然落在前方正打算上車的女人身上。
那女人穿著一件白色襯衫，搭配條黑色闊腿褲，肩背挺拔，腰肢纖細，頭發鬆鬆挽在腦後，雖然隻是簡單抬腿上車的動作，看起來卻非常優雅。
她正要移開視線，卻見風起，吹散了女人散落臉頰的頭發，露出一張她曾見過再也忘不掉的臉。
宋天瑤死死的瞪著那張臉，經年的恨意升起。
“沈……”
“你叫什麼呢？”旁邊攤主突然說道，尤其是宋天謠現在眼神很不對，跟要吃人似的。
“不就幾毛錢，至於嘛你。”
宋天謠扶著攤位的手死死捏緊，那女人已經進了車門，她眼中恨意如潮水褪去，露出些許茫然。
那是沈嫋嗎？應該不是，她跟自己年紀差不多，怎麼可能還這麼年輕！
想起過去在文工團的風光，再看看現在的自己，難道還要自不量力的去招惹嗎？那不是她能招惹得起的。
自己已經有了半輩子的報應，哪裡還敢恨。
外麵宋天謠看見自己的事沈嫋並不清楚，除去這對小年輕時不時嘻嘻哈哈的笑聲，以及各種黏糊的舉動，這趟火車坐得還算舒服。
京市距離張翠花他們老家需要走兩天，他們還正好都到黑城。
經過兩天相處，沈嫋和吳清川已經學會了麵不改色，好在他們也不算太旁若無人，至少晚上睡覺時分開的。
到黑城站，出站的時候外麵早有人等著。是姝華，她在黑城市政府工作，正好接下這個任務。
“沈姨，吳叔！”
還穿著工作服的姝華笑盈盈走上前，她比吳優還大一歲多，已經結婚生子，兒子都快十歲了，當年出生的時候沈嫋還特意寄了禮物。
“姝華，好久不見。”
沈嫋也笑著打了個招呼，吳清川則淡淡點了點頭。
李姝華看著倆人心裡還是忍不住驚歎，要不是她打小在崖城長大，根本不信沈姨五十多，吳叔則是快六十多的人。
時光在他們身上仿佛走得特別慢，幾乎沒留下什麼痕跡。
不過……她想到自己爹媽那格外健康的身體，以及沈姨定期寄回來的藥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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