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攔住。
“娘娘,娘娘您不能進去!皇上正在氣頭上……”梁九功苦著臉,壓低聲音勸道。
“放開本宮!本宮要見皇上!”德妃鬢發散亂,珠釵斜墜,往日溫婉雍容的氣度蕩然無存,隻剩下歇斯底裡的恐慌,“定是有小人作祟!是誰?是誰在害本宮和兄長?!”
殿門豁然洞開。
康熙站在門口,臉色鐵青,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厭煩與失望。他看著狀若瘋婦的德妃,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構陷?朕親眼所見,證據確鑿!你教兄無方,縱容親族貪瀆國帑,如今還敢來朕麵前喧嘩撒潑?”
德妃被他眼中的寒意凍得一哆嗦,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淚如雨下:“皇上,臣妾知錯了!求皇上看在往日情分,看在四阿哥和十四阿哥的份上,饒了兄長這一次吧!他定是一時糊塗……”
“情分?皇子?”康熙嗤笑一聲,更添怒火,“若非念及於此,你以為你此刻還能跪在這裡?回你的永和宮去,沒有朕的旨意,不許踏出宮門半步!好好靜思己過!”
禁足!
德妃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癱軟在地,隻剩下絕望的嗚咽。兩個太監上前,半扶半拖地將她架了起來,往永和宮方向帶去。
康熙看著她狼狽的背影,眼神複雜難明,最終化為一聲疲憊的冷哼,轉身重重關上了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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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濃稠,如同化不開的墨。
玉檀所居的僻靜小院房門,被幾聲克製而清晰的叩響打破寂靜。叩門聲沉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玉檀正對著一盞造型奇特的玻璃器皿——那是她耗費不少功德,從係統裡兌換出來的“酒精燈”,下方幽藍的火焰安靜地燃燒,烘烤著上方蒸餾瓶裡少許透明的液體,散發出淡淡的、類似花朵又被酒精浸染過的異樣氣味。她動作微微一頓,卻沒有絲毫意外。
她走到門邊,並未立刻開門,隻輕聲問:“誰?”
門外沉默一瞬,傳來一個低沉而熟悉的男聲:“是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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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檀深吸一口氣,拉開了門栓。
四阿哥胤禛站在門外,一身石青色常服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他並未帶隨從,獨自一人。夜風拂動他袍角,帶來一絲清冷的氣息。他的麵容在簷下陰影裡看不真切,唯有那雙眼睛,銳利如鷹隼,在黑暗中灼灼地盯著她,仿佛要穿透她的皮囊,直窺內裡。
他不請自入,反手便將房門掩上。隔絕了外界,這小屋內隻剩下酒精燈燃燒的輕微噗噗聲,以及兩人之間幾乎凝滯的空氣。
“今日禦前之事,”胤禛開口,聲音壓得極低,每個字都像是從寒潭裡撈出來,“是你做的。”
不是疑問,是篤定的判斷。
玉檀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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