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輛馬車早已等候多時。玉檀在青黛等人的護衛下,迅速登上了其中一輛。
「元首,所有人員均已安全撤離,正在分批前往預定碼頭。」青黛彙報,語氣中帶著一絲完成任務後的輕鬆。
玉檀點了點頭,最後回望了一眼那籠罩在晨霧與煙塵中的巨大城池輪廓。
那裡有她十餘年的隱忍、掙紮、奮鬥,也有她留下的火種與無法磨滅的印記。
「我們走吧。」她收回目光,眼神堅定地望向前方,望向大海的方向。
「是!」
馬車啟動,向著充滿未知與希望的新華夏,疾馳而去。
留給雍正和那個舊時代的,是一個爛攤子,一場即將到來的大清洗,以及一個永遠無法愈合的傷口和噩夢。
而玉檀的傳奇,才剛剛開始。
渤海灣,晨霧未散。
三艘造型奇特的巨艦,正劈波斬浪,以遠超這個時代任何帆船的速度,向著東南方向疾馳。艦體線條流暢,並非完全的木結構,關鍵部位覆蓋著黯淡的金屬光澤,船帆與一種獨特的明輪裝置協同運作,使其在無風或逆風時仍能保持高速。這便是玉檀倚仗係統技術與數年秘密積累,打造的“新華夏”初期海軍主力——“潛蛟”、“破浪”、“揚威”三艦。
玉檀站在“潛蛟號”的艦橋上,海風拂麵,吹動她墨藍色的衣袂。身後是依舊籠罩在淡淡煙塵與混亂中的大陸輪廓,前方,則是一望無際的蔚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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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首,已駛出渤海,進入黃海水域。根據海圖,我們正按預定航線,向琉球以東的預定彙合點航行。」一名身著類似製服、麵容精乾的年輕男子——海軍指揮官方懷舟,恭敬地彙報。他原是沿海備受倭寇欺淩的漁民之子,被玉檀發掘培養,如今已是新生海軍的佼佼者。
玉檀點了點頭,目光依舊注視著遠方:「懷舟,我們身後的‘客人’,跟得還緊嗎?」
方懷舟嘴角勾起一絲冷冽的笑意:「回元首,粘杆處那幾條破船,仗著熟悉近海水文,還想死咬著不放。不過出了渤海,風大浪急,他們的速度已經跟不上了,隻能遠遠吊著,像幾隻甩不掉的蒼蠅。」
「看來,皇上是真的很想念我們。」玉檀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既然他們這麼有誠意遠送,我們總得留下點‘紀念品’,免得讓人家白跑一趟。」
她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傳令,‘破浪’、‘揚威’兩艦繼續前進。‘潛蛟號’減速,右滿舵,我們陪這位‘老朋友’玩個遊戲。讓炮組做好準備,實彈演練,目標——清軍追蹤艦隊的領頭船,擊毀其船帆和桅杆,不必擊沉。」
「是!」方懷舟精神一振,立刻轉身傳達命令。艦橋上瞬間忙碌起來,旗語翻飛,命令被迅速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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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後方數裡外,三艘大清水師的二等戰船正奮力追趕。為首的“海鵠號”上,粘杆處派出的行動負責人,副統領哈爾泰,正鐵青著臉舉著單筒望遠鏡,死死盯著前方那三個越來越遠的黑點。
「快!再快一點!都給老子把吃奶的勁兒使出來!」哈爾泰咆哮著,他奉了皇上的死命令,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若是跟丟了,他這項上人頭也就不必回去了。
「大人,」旁邊的船老大苦著臉,「不是兄弟們不儘力,是……是前麵那幾條船實在太邪門了!您看它們的速度,還有那樣子……奴才在海上混了大半輩子,從未見過這等艦船啊!」
「妖女!定是用了什麼妖法!」哈爾泰咬牙切齒,「皇上聖明,早已洞悉其妖孽本質!我等身為朝廷棟梁,豈能被區區妖術嚇倒?追!就算追到龍王爺那裡,也要追!」
就在這時,觀察哨的水兵突然驚呼:「大人!看!前麵最大那條船……它慢下來了!它……它轉過來了!」
哈爾泰一愣,急忙舉起望遠鏡。果然,隻見三艘怪船中最大的那艘“潛蛟號”,速度明顯減緩,並且正在海麵上劃出一個巨大的、優雅的圓弧,船身橫轉,將那側舷對準了自己這邊。
它想乾什麼?投降?不可能!
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哈爾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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