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塵緩緩散儘,樹冠上空空蕩蕩,唯有那截灰袍衣角悠悠飄落,落在滿地焦黑的屍骸之間。
石猿看著衣角,怒不可遏地將撼山杵往地上一杵,震得腐葉紛飛:“可惡!又讓這老怪物跑了!”方才那一杵雖快,卻還是被對方以秘術遁走,連半點蹤跡都沒留下。
林晚緩步走上前,長劍上的血跡已被浩然正氣滌蕩乾淨,她望著密林深處層層疊疊的樹影,秀眉緊蹙:“此人精通屍蠱與惑心之術,絕非幽冥閣普通長老。他既然現身,就說明幽冥閣的追殺不會就此罷休。”
元寶俯身拾起那截灰袍衣角,指尖撚動,隻覺布料上殘留著一股陰冷的死氣,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腥甜。歸墟玄陽晶石在他掌心微微發燙,似是在感應著什麼。他抬眼望向灰袍人遁走的方向,沉聲道:“他的氣息還沒走遠,而且……他在引我們過去。”
方才那灰袍人遁走時,故意留下了一縷極淡的死氣,像是一條無形的線,牽引著他們前行。
“引我們過去?”石猿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是陷阱!”
“不錯。”元寶將衣角攥緊,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但這陷阱,我們不得不闖。此人知曉歸墟之門的秘密,或許還藏著我們不知道的後手。與其被動防禦,不如主動出擊,看看幽冥閣到底還布下了什麼棋子。”
林晚點頭附和,她抬手抹去額角的汗珠,聲音堅定:“我與你同去。”
石猿咧嘴一笑,扛起撼山杵,甕聲甕氣地道:“俺老孫自然也不能落下!管他什麼陷阱,一杵砸爛便是!”
三人不再猶豫,循著那縷淡淡的死氣,朝著密林深處追去。
越往深處走,林間的光線便越暗沉,參天古木遮天蔽日,連風都透不進來。地麵上的腐葉厚達數尺,踩上去軟綿綿的,偶爾還能踩到一些枯骨,發出“哢嚓”的脆響,令人毛骨悚然。
死氣越來越濃鬱,周圍的樹木也變得愈發詭異——樹乾上布滿了扭曲的黑色紋路,像是一張張鬼臉,枝頭的葉片竟是暗紫色的,還在緩緩滴落著粘稠的汁液,落在地上便冒起一陣黑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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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勁。”元寶忽然停下腳步,眉頭緊鎖,“我們走了這麼久,卻像是一直在原地打轉。”
林晚聞言,連忙環顧四周,果然發現,身後不遠處的一棵古樹上,刻著一道她不久前無意間劃下的劍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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