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帥府三樓走廊的幽暗被應急燈的紅光切割得支離破碎。
雲澈站在自己那間如同剛被小型能量風暴洗禮過的客房門口,小小的身影在紅光下拉出長長的影子。
她麵前,兩個身高接近兩米五、肌肉虯結的獅型豹型獸人衛兵,
如同兩座被雷劈過的石雕,僵立當場,巨大的獅耳還保持著受驚後緊貼頭皮的姿態,
鬃毛微微炸開,銅鈴般的眼睛裡充滿了茫然、震駭和一種“我是誰我在哪”的哲學思考。
雲澈仰著小臉,那雙在紅光映照下依舊清澈得不染塵埃的大眼睛,平靜地注視著他們。
她的小手還維持著指向自己肚子的動作,仿佛在無聲地強調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她,餓了。非常餓。
餓到可以忽略剛才房間裡發生的小小“意外”,以及這兩個看起來有點傻的大塊頭。
“咕——嚕嚕嚕……”
又是一串更加響亮、更加綿長的腸鳴音,在寂靜的走廊裡回蕩,如同饑餓巨獸的低吼,瞬間打破了凝滯的空氣。
兩個獅型衛兵被這“恐怖”的聲音驚得齊齊一抖!
其中一個,名叫巴頓的壯漢,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厚實的軍靴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看著眼前這個剛把智能中樞搞冒煙的小豆丁,
再看看房間裡那還在幽幽冒著青煙的殘骸,隻覺得一股寒氣順著脊椎骨往上爬。
“廚……廚房?”
另一個衛兵,羅格,聲音乾澀地重複著雲澈的問題,巨大的獅爪無意識地握緊了能量手槍的槍柄,又觸電般地鬆開。
對著一個自然女性幼崽舉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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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他想上軍事法庭!
可是……帶她去廚房?
天知道這位小祖宗會在廚房搞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剛才那個房間就是前車之鑒!
“嗯。”
雲澈用力地點了點頭,小臉上寫滿了“快帶路”的催促。
她的耐心正在迅速耗儘,胃裡空蕩蕩的感覺讓她想起了被黑洞吞噬時的虛無,這比被蟲族圍攻難受多了!
巴頓和羅格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絕望和認命。
阻攔?
不敢。
放任不管?
元帥還在手術,管家大人要是知道他們讓這位小祖宗自己亂跑……
那畫麵太美不敢想!
“在……在一樓,西側儘頭……”
巴頓認命般地垂下巨大的獅頭,甕聲甕氣地說道,粗壯的手指指向樓梯的方向,姿態近乎卑微。
雲澈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立刻邁開小短腿,噠噠噠地朝著樓梯跑去,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
至於那兩個還在風中淩亂的衛兵?
已經被她拋到了腦後。
巴頓和羅格再次對視,苦笑一聲,認命地邁開沉重的步伐,
如同兩座移動的歎息之牆,不遠不近地跟在了那個小小的、卻仿佛攜帶著毀滅光環的身影後麵。
他們的任務,從“守衛貴客房門”,瞬間降級成了“確保小祖宗在拆廚房時別把自己埋進去”。
與此同時,地下手術室。
緊張的氣氛並未因雲澈的離開而緩解。
哈裡斯博士全神貫注地進行著最後的創傷縫合,汗水浸透了無菌帽的邊緣。
生物能量學首席,老教授埃文斯,正死死盯著能量分析儀,激動地記錄著那三根神奇銀針散發的清輝能量圖譜。
“太不可思議了!這種能量結構……穩定得如同宇宙常數!它在主動識別並中和元帥體內的異種能量(蟲族穢氣)!就像是……”
“天生的淨化者!而且它對元帥自身的細胞組織表現出驚人的親和性,不僅沒有排斥,還在滋養修複!”
埃文斯的聲音帶著顫抖的狂熱,
“如果能解析這種能量……”
“博士!元帥胃部殘留物的初步分析報告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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