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位就是……雲澈小姐吧?真是個……特別的孩子。”
他打量著雲澈身上那件明顯不合身、沾著油漬的舊道袍,
眼神裡飛快掠過一絲鄙夷,語氣卻帶著誇張的讚歎,
“瞧瞧這純淨的氣息,不愧是自然的恩賜。隻是……”
他話鋒一轉,帶著一絲刻意的惋惜,
“元帥軍務繁忙,府邸又是軍機重地,恐怕難以給予一位珍貴的自然女性幼崽最細致周全的照料。‘晨曦保育中心’擁有最完善的……”
“吵。”
一個軟糯的、卻帶著冰冷不耐的童音,清晰地打斷了約瑟夫議員精心準備的“關懷”演說。
整個病房瞬間一靜。
約瑟夫議員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狹長的眼睛危險地眯起。
他身後的年輕女性和兩名侍從也露出了愕然和憤怒的神情。
一個低賤的自然女性幼崽,竟敢打斷尊貴的議員大人說話?
還是在元帥麵前?
雷蒙德的獅瞳深處閃過一絲快意,隨即又被更深的警惕覆蓋。
林恩按在槍柄上的手指收得更緊。
隻見雲澈已經從小幾旁站了起來。
她完全無視了約瑟夫和他身後那幾道幾乎要噴火的目光,也懶得理會那些散發著汙穢臭氣的糖果和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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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噠噠噠地走到病房角落——
那裡放著一個恒溫保鮮箱,是艾倫管家今早特意送來的“澈澈專屬零食庫”。
雲澈踮起腳尖,熟練地打開保鮮箱。
一股更加濃鬱、更加霸道、帶著原始野性肉香的焦香氣息瞬間噴薄而出!
粗暴地碾壓了“蜜語莓心”的甜膩和奇花的怪香!
她的小手在裡麵摸索了一下,掏出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條!
一條烤得金黃焦脆、油脂浸潤、滋滋冒著細小油泡的蟲族大腿!
看大小和甲殼紋路,至少是蟲族精銳兵種“剃刀先鋒”的後腿!
這條大腿被精心處理過,甲殼邊緣被巧妙地敲開,
露出裡麵飽滿粉嫩、紋理分明的蟲肉,濃鬱的肉香混合著某種辛辣植物(火辣藤粉)的霸道氣息,如同實質的拳頭,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嗅覺神經上!
咕咚!
清晰無比的咽口水聲,這次來自約瑟夫議員身後那名捧著水晶花瓶的侍從。
他喉結劇烈滾動,眼神不受控製地黏在那條油光發亮的蟲腿上。
雲澈雙手抱著這條比她小胳膊還粗的沉甸甸的蟲腿,
完全無視了病房裡陡然升級的緊張氣氛和約瑟夫議員瞬間陰沉下來的臉色。
她噠噠噠地走到約瑟夫議員麵前,在距離他華麗絲絨禮服一步之遙的地方站定。
小小的身影需要極力仰頭才能看到約瑟夫那張虛偽而陰鷙的臉。
她踮起腳尖,努力將這條還在滋滋冒油、散發著致命誘惑(對某些人而言是致命毒氣)的烤蟲腿,高高舉起,直直地懟到約瑟夫議員那張蒼白的臉前!
濃鬱的、帶著原始野性的肉香混合著火辣藤粉的霸道辛辣,如同海嘯般瞬間淹沒了約瑟夫!
那香氣是如此真實,如此具有侵略性,甚至蓋過了他身上名貴的古龍水和領針寶石的冷光!
在約瑟夫驟然放大的瞳孔和女伴驚恐捂嘴的注視下,
在雷蒙德和林恩屏住呼吸、哈裡斯博士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的瞬間——
雲澈仰著小臉,清澈的琉璃眸子毫無波瀾地直視著約瑟夫議員那雙深不見底、此刻卻翻湧起驚濤駭浪的狹長眼睛。
小臉上依舊是那副天然呆的、沒什麼表情的樣子,仿佛隻是在進行一次最普通的“投喂”。
她用她那軟糯糯的、帶著點小鼻音的聲音,清晰地、一字一頓地說道,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今天天氣不錯”:
“吃嗎?”
她頓了頓,似乎在評估對方身上那股穢氣的“烈度”,又極其認真地補充了一句,帶著一種“我很有經驗”的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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