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在他手裡能輕鬆揮舞重型合金武器的粗壯手指，捏著細細的符筆，卻笨拙得像是在撬動星艦！
手腕僵硬，手臂緊繃，畫出來的線條歪歪扭扭，粗細不均，時而斷墨，時而又因為用力過猛而暈開一大團朱砂！
好好的黃紙被他糟蹋得像是打翻了調色盤，最後畫出來的東西……
與其說是符文，不如說是一堆糾纏在一起的、喝醉了的蚯蚓！
“噗——”雷爍第一個沒忍住，笑噴出來，
“老大！你畫的是符還是抽象畫啊？這玩意兒扔出去，敵人怕是會笑死吧？哈哈哈哈！”
連雷曼的輪椅都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像是憋笑失敗的排氣聲。
艾倫管家努力維持著專業表情，但嘴角抽搐得厲害。
雷蒙德捂住了眼睛，沒眼看。
雷焱看著自己筆下那坨慘不忍睹的“傑作”，
再對比妹妹那張流光溢彩、充滿力量感的完美符籙，古銅色的臉漲得通紅，差點把筆撅折了！
這比讓他徒手拆機甲難上一萬倍！
雲澈看著那張“蚯蚓符”，小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裡似乎閃過一絲……無奈？
她拿起筆，又畫了一張標準的：
“哥哥，‘氣’要順著筆尖走，不要用死力。手腕放鬆，像……像攪拌肉餡那樣，要順。”
神特麼攪拌肉餡！雷焱內心咆哮，但看著妹妹認真的眼神，還是硬著頭皮，按照“攪拌肉餡”的感覺，再次嘗試。
失敗。再失敗。又失敗……
書房裡堆滿了被畫廢的黃紙，空氣裡彌漫著朱砂的味道。
雷焱額頭青筋暴起，汗都下來了，覺得自己不是在畫符，而是在進行一場極其殘酷的精神折磨。
他寧願去邊境跟蟲族大戰三百回合！
就在雷焱快要絕望放棄的時候，雲澈忽然伸出小手，輕輕按在了他緊繃的手腕上。
一股清涼、平和卻又無比強大的氣息，順著她的指尖流入雷焱的身體，瞬間撫平了他內心的焦躁和手腕的僵硬。
“跟著我的‘氣’走。”雲澈的聲音很平靜。
雷焱精神一振，立刻集中所有注意力，感受著那股引導的力量，再次落筆。
這一次，筆尖下的線條雖然依舊算不上好看，卻流暢了許多，隱隱有了那麼一絲符文的骨架！
終於，在消耗了足以抄寫一整套聯邦軍事條例的黃紙後，雷焱畫出了一張……
勉強能看出是個符、線條依舊歪扭但至少沒斷沒糊的“金剛符”！
“成……成功了？！”
雷焱看著那張醜得別具一格的符，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雖然這“成功”的標準實在是低得可憐。
雲澈看了看，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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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能用。效果……大概能擋一下小石子？”
她給出了一個非常實在且可能有點打擊人的評價。
雷焱：“……”小石子也行啊！起碼是進步！
他寶貝似的把那幾張（包括妹妹給的示範符和自己畫的醜符）收起來，決定以後天天練習！
他就不信他雷焱啃不下這塊硬骨頭！
接下來的幾天，雷焱像是走火入魔一樣，除了必要的訓練和吃飯睡覺，
所有時間都泡在書房裡“攪拌肉餡”，搞得自己滿身朱砂味，被雷爍嘲笑成了“人形紅章”。
但他進步顯著，畫出來的符從“醉酒蚯蚓”進化到了“清醒蚯蚓”，偶爾還能有一兩張帶上一絲微弱的能量波動。
機會很快來了。
******
軍校例行野外拉練，雷焱所在的小隊負責一片複雜峽穀地帶的偵察任務。
很不幸，他們遭遇了一場突如其來的劇烈地質活動，山體局部坍塌！
巨大的岩石混合著泥土傾瀉而下，瞬間將隊伍打散！
雷焱反應極快，大吼著指揮隊友尋找掩體。
“隊長！小心！”一名隊員驚恐地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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