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得在河邊直跳腳。可是就憑他手上這點渡過了乙川的人,別說龍美山了,連麵前的東明寺裏的西鬆平軍都打不過,隻能乾著急。
而橋上的瀨名貞清,同樣焦躁萬分,一向文弱的他親自提刀上了前線,想著趕緊把齋藤軍殺退了,好去搜尋今川義元的下落。
乙川對岸,淺井政敏更是連呼吸都急促起來了。他幾乎不顧章法地讓安遠備的部下蹚水衝到乙川裏進攻,不惜一切代價地擴大和齋藤軍的戰線,好讓其他中遠江眾的遠江能夠找到加入戰場的契機。
“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淺井政敏不停地在嘴邊念叨著,“是我辜負了家督殿下的期待,在這裏中伏受阻,害得計劃失敗……這仗輸了,回去之後我便要在老主公靈前切腹謝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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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文十五年(1548)1月28日,未時七刻,大西町。
由朝比奈泰能率領的今川軍主力,拚儘全力地打下了大西町,迎來的卻是“各自撤退”的命令,和再也消失不見的赤鳥馬印。武士們怔怔地望著那麵馬印逐漸沒入視野之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片刻後,本來正在接受傷口處理的岡部親綱一把推開了身邊的郎中,提刀就要往外走去。
“左京進殿下!您要去哪裏?”大澤基胤見狀趕忙喊道。
“殺過去,殺到龍美山下,找到家督殿下。”岡部親綱甕聲甕氣地應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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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京進殿下容稟,家督殿下的命令是讓我們各自撤退!此刻千萬由不得意氣用事啊。”大澤基胤雖然是這裏最年輕的,可是頭腦卻是最冷靜的,“現在本陣淪陷,馬印消失,聯係不上家督殿下,我們全軍上下都是群龍無首。而且我們各部散開在四、五個地方,彼此的交通都被織田軍切斷,根本沒辦法協作,連恢複指揮和通訊都辦不到。現在進攻,隻是徒勞地增加犧牲罷了。”
“大澤家的毛孩子,你在說什麽?”岡部親綱聞言勃然大怒,直接快步走到大澤基胤麵前,頂著他的鼻子罵道,“你要拋下家督殿下逃跑嗎?”
“左京進殿下息怒!在下絕無此意,隻是相信家督殿下的判斷罷了!”大澤基相咽了口口水,不卑不亢地回應岡部親綱道:“家督殿下讓我們撤離,我們撤離便是!最大限度的保留有生力量,接應其他友軍撤退,才是對今川家利益最好的選擇!家督殿下神勇無敵,突圍想必不是難事!在下認為,應該服從家督殿下的命令!”
“別在這裏給令尊左衛門佐丟臉!”岡部親綱還要繼續大吼,卻被老對頭朝比奈泰能拉開了。
“備中守,你別拉我!”岡部親綱對著朝比奈泰能怒目而視,可在看到對方眼中嚴肅的神色後,也逐漸冷靜下來。
“冷靜點,左京。大澤他說的沒錯,眼下我軍大敗已是事實,甚至是多少年未有的大敗。今川家是從此一蹶不振,還是有機會卷土重來,全靠我們在這一兩個時辰裏的決斷。”朝比奈泰能深吸了一口氣,往嘴裏悶了一口酒,平靜了一下心神,緩緩地沉聲道,“想辦法重新恢複與各部的聯係,儘可能地多接應友軍撤離,找到家督殿下的下落。又不是沒輸過,當年跟著先主打甲斐不也是大敗?別亂了,打敗仗了之後就要做打敗仗的處置。”
岡部親綱的胸膛不斷起伏,好不容易才逐漸平靜下來。朝比奈泰能鬆了口氣,又轉身看向自剛才開始就一直不發一言的鬆井宗信:“鬆井,你怎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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