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的晨光帶著水汽,溫柔地灑在斷橋上。婉晴站在橋邊,看著湖麵倒映的梧桐枝影,指尖輕輕摩挲著掌心的“硯晴相守”木牌,眉心的梧桐花印記泛著淡淡的金光。湖水清澈見底,紅鯉擺尾時攪碎了倒影,也攪碎了百年的時光,讓她恍惚覺得,蘇硯秋就站在不遠處的柳樹下,正笑著朝她走來。
“婉晴姐姐,快來看!”小桃舉著相機,跑到湖邊的梧桐樹下,“這裡的梧桐花比拙政園的更豔,樹乾也更粗,肯定有上百年了!”她對著樹乾拍了幾張特寫,又轉身對著婉晴喊,“快過來,我給你拍張和梧桐花的合影,讓蘇硯秋前輩看看,他心心念念的江南,你終於來了!”
婉晴笑著走過去,靠在梧桐樹乾上,抬手拂過肩頭的花瓣。小桃按下快門,定格下這一幕——淡綠漢服的姑娘倚著古桐,眉心金印映著晨光,湖麵水汽氤氳,宛如一幅流動的江南水墨畫。“太好看了!”小桃興奮地展示照片,“家人們都說,婉晴姐姐就是從民國畫裡走出來的!”
蘇明哲坐在湖邊的石凳上,翻看著蘇硯秋的手記,突然指著某一頁說:“爺爺寫著,西湖邊有座‘晴雨亭’,是他當年和婉晴姐姐約定要一起去的地方。亭子裡有塊石碑,上麵刻著蘇軾的‘水光瀲灩晴方好’,他說要在石碑背麵,刻下他們的名字。”
“晴雨亭?”婉晴眼神一亮,“我們現在就去看看!”
四人沿著湖邊小路往前走,沿途遊人不絕,卻絲毫不顯喧鬨。遠處雷峰塔矗立在青山綠水間,塔影倒映在湖麵上,隨著水波輕輕晃動。晴雨亭很快出現在眼前,亭子不大,木質結構帶著古樸的韻味,中央的石碑上,蘇軾的詩句蒼勁有力,背麵果然有兩個淺淺的刻痕,像是被人用利器輕輕劃過,雖不清晰,卻能辨認出是“硯”和“晴”兩個字的雛形。
“是硯秋哥的字跡!”婉晴撫摸著刻痕,指尖傳來粗糙的觸感,眉心的印記突然發燙,“他當年真的來過這裡,真的想在這裡刻下我們的名字。”
蘇清揚從背包裡拿出蘇硯秋留下的墨玉筆,遞給她:“現在,由你完成他未竟的心願。”
婉晴握緊墨玉筆,筆尖輕輕落在刻痕旁,順著蘇硯秋當年的筆觸,慢慢將“硯”和“晴”二字刻完整。刻完的瞬間,石碑突然泛出淡淡的金光,與她眉心的印記呼應,一道淡金色的靈息從石碑裡飄出,在她麵前凝成半透明的光暈,光暈中,隱約能看到蘇硯秋當年刻字的身影——他穿著長衫,神情專注,刻完後對著石碑輕聲說:“婉晴,等你來了,我們就一起看西湖的晴雨。”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硯秋哥……”婉晴的眼淚掉了下來,滴在石碑上,與金光交融,“我來了,我看到了西湖的晴,也感受到了你的心意。”
光暈慢慢消散,石碑上的字跡變得清晰起來,泛著淡淡的金光,像是被靈息永久封存。蘇明哲感慨道:“爺爺的靈息一直留在這裡,等著婉晴姐姐的到來。現在,他的心願終於完成了。”
小桃舉著相機,把這一幕完整地記錄下來,直播間的彈幕瞬間刷屏:“嗚嗚嗚太好哭了,跨越百年的約定終於圓滿了”“婉晴姐姐一定要幸福”“蘇硯秋前輩可以安息了”。
離開晴雨亭時,已是正午。四人找了一家臨湖的茶館,點了西湖龍井和幾碟茶點。婉晴抿了一口龍井茶,清香在舌尖散開,帶著淡淡的回甘,讓她想起了蘇硯秋日記裡描述的“江南滋味”。“真好喝,”她輕聲說,“和空穀的泉水泡出來的茶,是不一樣的味道。”
“那是自然!”小桃笑著說,“西湖龍井可是中國十大名茶之一,每年春天采摘的明前茶,更是千金難求!我特意讓老板給我們泡的明前茶,就是想讓婉晴姐姐嘗嘗最好的江南味道!”
就在這時,茶館裡一位穿著灰色中山裝的老人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個陳舊的錦盒,對著婉晴問:“姑娘,你眉心的梧桐花印記,是不是蘇家的靈契印記?”
蘇清揚警惕地站起身:“老人家,您認識蘇家?”
“認識,怎麼不認識。”老人笑著坐下,打開錦盒,裡麵放著一枚銅製的靈契牌,上麵刻著梧桐花圖案,與婉晴眉心的印記一模一樣,“我是蘇硯秋先生的徒弟,當年受師父所托,一直在西湖邊守護著這枚靈契牌。師父說,等眉心有梧桐花印記的姑娘出現,就把這枚靈契牌交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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