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請回，不必再多言了。”
董璿兒沒料到王曜如此油鹽不進，連“為民請命”這頂大帽子都壓不住他。
她細白的貝齒輕輕咬了咬下唇，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惱意，但很快又被更濃的興趣取代。
這王曜，果然與她見過的所有男子都不同。
她忽然展顏一笑，不再糾纏案情，反而指著田地問：
“郎君，這區田之法，聽起來頗有意思。不知璿兒可否近前一觀？這溲種又是如何操作？”
說著，竟不等王曜回答，便提起裙裾，小心翼翼地向田壟邁了一步，繡花鞋頓時沾上了泥點。
一旁的丫鬟碧螺驚呼：
“小姐！仔細臟了鞋襪！”
董璿兒卻擺擺手，興致勃勃地看著王曜：
“郎君，可否為璿兒講解一二？”
王曜見她突然轉換話題，心下警惕，但對方以請教農事為名，倒不好直接驅趕，隻得簡略道：
“區田之法，便是深挖作區，集中肥水，以利作物生長。溲種乃以特定物料拌種，可防蟲抗旱。皆是古法，並非王曜獨創。田間日頭毒辣，小姐金枝玉葉，還是請回吧。”
董璿兒卻似未聞，反而蹲下身，仔細看著那些規整的田區和新綠的苗株，又問了些選種、施肥的細節。
王曜礙於禮節，勉強應答幾句，語氣愈發冷淡。
董璿兒見狀，心知直接勸說已然無效，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她站起身，對王曜嫣然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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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既然農事繁忙，璿兒也不便強擾。隻是今日既來，見郎君與伯母勞作辛苦，心中實在過意不去。不若讓璿兒也略儘綿力，體驗一番這稼穡之艱，如何？”
說罷，竟真個向陳氏走去，笑語盈盈地道：
“伯母，這除草可有訣竅？讓璿兒試試可好？”
陳氏一直在一旁默默看著，見這縣令千金容貌美麗，言辭客氣，雖覺其來意不善，但伸手不打笑臉人，且對方一副虛心請教的模樣，倒讓她這淳樸村婦不知如何應對，隻得含糊道：
“小姐使不得，這粗活豈是您這身份做的……”
董璿兒卻已挽起袖子，露出半截雪白藕臂，伸手便要去拿陳氏手中的小鋤：
“無妨的，伯母，您教教我嘛。”
王曜見母親被糾纏，心中慍怒，上前一步，擋在陳氏身前，沉聲道：
“董小姐！田間勞作，非是兒戲！你乃官家千金，若有閃失，王曜擔待不起！還請自重，速速離去！”
他語氣已帶上了明顯的不悅與逐客之意。
董璿兒被他銳利的目光一掃，心中微凜，但隨即一股不服輸的勁兒湧了上來。
她收回手，斂起笑容，定定地看著王曜，忽然道：
“王郎君，若我今日不走，你待如何？”
王曜斷然道：
“小姐若願在此觀賞山野風光，王曜自然無權乾涉。但這田畝之家，恕不接待。娘，我們去那邊看看。”
說著，便要扶陳氏離開。
“你！”
董璿兒何時受過如此冷遇，俏臉漲得通紅。
眼見王曜母子真要離去，她把心一橫，忽地用手扶額，身子微微晃動，聲音變得虛弱：
“哎呦……這日頭……好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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